水落石出(2/2)
星期六是个大晴天,我就去常买的那家衣服店给居延挑了一身出去玩要穿的衣服,带上小貔找他去了。
一到朱雀族,就看见术器和戏器一人背了一只背篓,在那里摘柿子。这几天,天气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带着柿子都映着阳光披上了一层发亮的白霜,早已不是立秋,而是深秋了。
戏器正爬在树上摘柿子,远远地就看到了我,他和站在树下的术器一同跟我打了个招呼:“夏公子,您来了。”
我说:“来了,你们族长呢?”
戏器说:“族长在书房里看书。”
我便朝他们笑了笑,正想走,术器突然抛了个柿子给我,还提醒我说:“夏公子,族长最爱吃柿饼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柿子,朝他回了句:“臭小子,不早说!”脚下生风,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居延的书房我原来就来过,他给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恻铭,旨在常存恻隐之心,长宽三丈有余,门窗镂空浮雕,用的皆是上等的红松木。我故意不往正门走,从卧房的窗户翻了进去,结果,居延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我,他并不转身看我,只说:“来了。”
我一边把怀里的柿子摸出来,放到他的书桌上,一边盘腿坐下来,对他说:“你这人真无聊,书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我。”
居延并不理我,只是看着他手里的书卷对我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说:“只许你有事找我,不许我有事找你吗?”
居延便放下书卷,看着我说:“何事?”
我说:“找你去玩。”把带来的衣服推到他面前,又说:“给你买的,试试?”
居延点点头,手一挥,便把衣服穿好了。我站起来,围着他转了几圈,合身,太合身了,那一身休闲装穿在他身上特别养眼。
我说:“好看,真好看。”
居延便朝我笑了笑。
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我正想再夸他两句,让他多笑几次,术器和戏器就背着两大背篓的柿子走了进来,真不会分场合!
居延便让他们先把摘来的柿子放到仓库里去,两个人拱手应了声“是”,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术器和戏器一走,我便盯着书桌上的柿子发了呆。
朱雀族本就冷清,总共没几个房间,范围又大,我的房间跟居延的房间隔了一两里远,真不方便。
早上跟术器和戏器打过招呼,这会儿已是深夜,三个人还蹲在地上给背篓里的柿子削皮。
戏器一边削皮,一边打着哈欠对我说:“夏公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柿饼了?”
术器说:“你是傻子吗?你不知道族长最喜欢吃柿子的吗?”
戏器说:“那为什么不吃新鲜的柿子,非要吃柿饼?”
术器转头看了我一眼,也想听我的解释,我便说:“你们两个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要做就做,不做走人。”我的语气有点儿不耐烦,两小子立刻便闭嘴了。
我懒得管他们,拿了削好皮的十几个柿子,拨了拨刚刚烧好的炭火,炭火烧得很旺,火光映在身上暖暖的,让人发困,我打了个大哈欠,往炭火上搭了铁架子,在上面铺了一层纸,把十几个柿子放到上面烘着。
过了几个小时,柿子的表皮因为水分的蒸发变得皱巴巴的,我捏了一下,已经有些发硬了。我就叫术器和戏器把剩下的柿子都拿来,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转身一看,两小子已经靠在背篓上睡着了。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不了一点儿的苦。
我只能把背篓里削了一半的柿子都削好皮,把它们整齐地摆到铁架子上,又划出一条线,把它们跟之前的那一批分开。
我一边扒拉着炭火,一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之前的那一批已经被烘干得差不多了,我便把它们一个个都压成了扁圆形,放到铁架子上再烘一会儿。
一来二去,柿饼做好成型已是第二天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