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2/2)
赵清宁说:“贺觅对你用情至深。”
赵元朗不知如果向符家提亲,符彦卿是否同意,符溪是否乐意。他其实不是很了解符溪,也觉得她对人冷淡。
他若向符家提了亲,贺家肯定知晓,而贺觅肯定伤心。他一想到贺觅会难过,他就难受。
符溪虽是庶女,可毕竟是魏王的千金,也是先皇后的妹妹。赵元朗想让她做妾是不太可能的。
他若是先娶了符溪,然后再娶贺觅做妾,好像又不妥当。
贺觅是嫡女,贺家虽没符家高贵,却也比经商的叶家高一等。贺家可能不会让贺觅给他做妾。
而且,符溪看上去就比贺觅要强势,若是符溪做了妻,贺觅做了妾,那贺觅很可能被欺负。
赵元朗不想娇柔的贺觅被欺负,说:“符二小姐如此高贵,元朗不敢高攀。我与贺觅自幼相熟,十分投契。娘,请您帮孩儿向贺家提亲。”
赵夫人认识贺觅,觉得贺觅做儿媳妇很不错,所以听了儿子这个决定也很是欢喜,点头说道:“那自然是好的,为娘明日就安排。”
晚膳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赵清宁在庭院里吹笛,曲子温暖却隐含忧伤。她脑袋时而放空,时而浮现叶千的音容笑貌。
她反复吹奏明媚而伤感的曲子,眼睛就被一双纤手蒙住了。
叶千在赵清宁背后,奶声奶气的问:“猜猜我是谁?”
赵清宁温柔一笑,答:“可爱的千千。”
叶千听了这话,心花怒放,激动地搂住她的脖子,与她头靠头,“清宁。”
赵清宁回转身带她坐下,眉目柔情的问:“你为何不想回叶家?我带你回门时,见你与叶夫人和姐姐感情蛮好。”
叶千脸上多了一点红晕,微笑着说:“因为这里有你啊。”
赵清宁认真看她,“你这次不走,以后就很难走了,守寡不好受。”
叶千神情认真,说:“你在这儿,我哪儿都不会去。”
赵清宁却低下了头,“我若是男儿,晚膳时,必定跟夫人要了你。”
叶千捧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说:“清宁,你可以答应我,这两年别嫁人吗?”
赵清宁没多想,点头答应:“我不嫁。”
叶千摸着她的脸颊,微笑着说:“清宁美丽动人,即使再晚一些也依然有许多好男儿撞破头地要娶你。”
赵清宁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望着圆月,说:“今晚月色真美,犹如中秋之夜。”
雪花纷纷落下,叶千的丫鬟过来说道:“大少夫人,药已煎好。”
“你去拿两只橘子到少夫人房里。”赵清宁说道,看丫鬟走了,抱起叶千回了房。
她触碰到叶千的手冰凉,赶紧去火炉那儿多添了几块煤炭,问:“你是否觉得冷?”
叶千说:“我身子虚,不管穿多少衣裳,手脚依然冰凉。”
丫鬟把热好的药端来,放下橘子就离开了房间。
赵清宁把叶千抱坐在自己腿上,端起药碗拿勺子喂她喝药。
叶千乖乖的喝药,也乖乖的张嘴吃下对方递过来的橘子瓣。
“不知为何,我觉得药一点也不苦了。”
赵清宁笑了,“那是因为有橘子啊。”
叶千笑而不语。赵清宁却察觉这药和日常的补药味道不太一样,问:“这还是那一味滋补养血之药?”
叶千微笑地说:“是呀,我一直喝,身子慢慢好了。”
赵清宁也没了疑虑,喂她喝完药就抱她上床盖好被子。
叶千拉住她,问:“你可以陪我一下吗?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赵清宁拖鞋上床,坐在床尾把叶千的双脚抱在怀里捂着。
叶千冲她温柔的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地,眼角渗出一滴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赵清宁从注视着叶千的睡颜之中回过神来。她轻轻地下床,熄灭烛火离开了房。
雪依然在下,她在叶千房前堆了个雪人,希望明日叶千开门就能看到它。她用那把笛子充当雪人的鼻子,然后打开伞给雪人挡雪。
雪人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咧嘴大笑,嘴巴像一轮弯月,看上去憨厚可爱。
她看着雪人,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心头。
她出生至此,终于体会了什么是牵挂、思念、担忧、渴望和甜蜜。她知道自己对叶千的感情很不正常,也察觉叶千对她十分依恋。
她很迷茫,只能过好当下,不知未来何去何从。她想,荣华富贵都是浮云,若是没了叶千,活着便没了一点意义。
若是有必要,她想带叶千远走高飞,去找一块世外桃源,好好地过她们两个人的日子。
清早,叶千出房就看到了笑容憨厚的雪人。她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清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