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2/2）

女医眉头紧锁，看完病才舒展开来。她说：“我没见过夫人这种病，类似的倒是有。我可以开个药方给公子，但并不能保证有效。”

赵清宁问：“真的没法根治吗？”

女医摇了摇头：“抱歉，我虽医术精湛，却没妙手回春之法。夫人病象似是垂暮之人……”

大家听了，都伤感不已。

叶千微笑答谢：“多谢大夫，我猜你的药方肯定有用。只要能延缓病情，我心足矣。”

此处没有笔墨纸，女医准备口述几遍药方。玉清却忽而递了毛笔和纸张给她。

女医写好药方，便带着公主辞别赵清宁等人，骑马返回汉国，打算隐姓埋名过日子。她医术高超，肯定可以养活自己和公主。

马车上，叶千偎依在赵清宁怀里，微笑着说：“公主真调皮，多次假装生病而与大夫相会。”

赵清宁温声细语：“希望你也是假装生病而赖着我。”

刚好符溪打开帘子进车厢倒水喝，叶千问：“符溪，你与玉清是如何相知相爱的？”

符溪看叶千难得有精力八卦，害羞地笑着说：“她呀，真的又傻又笨，练轻功都能摔到我跟前，然后又兴高采烈地签了卖身契，死皮赖脸要做我的丫头。”

赵清宁和叶千都微微笑着。符溪越往下说，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她总是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又保护我。她很爱笑，动不动就笑，笑得特缺心眼。我都不知她为何总是那么乐乎。她还很会哄人，只要我心情稍微不好，她总能很快就让我高兴起来。她还很厉害，带我上天揽月下海捉鱼，送很多好玩意给我。她也很懂我的爱好，知道我喜欢穿什么、吃什么。她还很善良，总是想帮助别人，可有时候帮助了又反思插手那件事是不是错了。”

符溪说着，笑意就变淡了：“她也有很不听话的时候，我让她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她连谎话都不肯对我说。她不跟我发誓，也不对我承诺。她就一根筋，以为天下非黑即白，只有好人和坏人，只有对与错。也就她本领好才不至于被人欺负，不然她这种呆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赵清宁微笑：“玉清是个非常好的人。”

叶千也说：“你俩平时在一起又玩又闹的，真的很般配。我祝福你俩可以白首偕老。”

符溪也想祝福赵清宁和叶千，可叶千现在的情况，祝福语只会引起伤感。她说：“多谢。你俩也很登对，很恩爱。”

赵清宁温柔地看着叶千，叶千温柔地笑着。

符溪见状，默默地打开帘子坐回车头。

玉清耳力很好，早已把符溪的话听得一干二净。她听着听着眼眶就湿润了。

“小溪，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符溪得知玉清听到了她在里面所说的话，既开心又害羞：“什么目的？”

符溪猜玉清会讲，因为她喜欢她，因为她想让她爱上她。

可玉清说：“你是我得道上天的有缘人。我想让你心情一直好……”

“啪！”符溪刮了玉清一巴掌，自个儿便哭了起来。

玉清顿时心慌，想搂抱符溪却被连连拍开手。她只好用力抱紧对方就使劲亲吻，不给怀中人挣脱的机会。

“放开……放开我！”符溪一边哭一边打，都没能挣开玉清的怀抱。

赵清宁和叶千在车厢里也听到外边的动静，可她们都心知不宜出面。

玉清不管符溪反抗，伸手进去安慰她，热烈地拥吻她。

赵清宁和叶千在车厢里没听到争吵声了，才相拥而眠。

无人驾驶的马车离开了荒漠，到达绿洲，到达清澈见底的美丽海湖。

符溪身子发软任由玉清抱在怀里，不说话也不看玉清。

玉清说：“对不起。我刚开始对你好的确是为了上天。可我现在对你好，不是为了上天。我爱你，想你永远都好好的。”

符溪说：“你想我永远都好好的，那你就别上天。”

玉清沉思了一会儿：“我不上天，但请你给我点时间。我得上山跟师父交代，逐出师门才能下山来陪你白头。”

符溪坐起来看着她，心切地问：“阿清，你真的不想上天了？你真的会跟我过一辈子？”

玉清微蹙眉头，说：“但不是我想留下来就可以陪你的。师门可能会把我锁在山上，不让我下山找你。”

符溪搂住她：“他们不让你下山，我就上山找你。”

玉清沉默。符溪又说：“要不你别回去给师父交代了，跟我一起双宿双飞，任谁也找不到我们。”

“师门里有非常多比我法力高强的人，他们一下子就能找到我，轻易就能绑我上山。”

符溪握住玉清的手，低头说：“若你真的被囚禁在山上下不来，我便死去。我不想独留在人世，生不能见你，不如以死殉情。”

玉清抬起符溪的头让对方直视她，说：“你答应我，这辈子绝不轻生。没有我，你也必须好好活着。你若自杀，我不管是生是死在哪里，都不会再与你相见。”

“你好残忍。”符溪说。

“在地府里，寿终正寝的鬼比自寻短见的鬼更容易得到好来世。我不希望你今生受苦来世也受苦。”

符溪沉默下来。一会儿过去，她悄悄打开帘子看里面的友人似乎睡着了，便扯下衣领搂住玉清，凑到玉清耳边呢喃：“再来。”

“那你小声点。”玉清低声说，把符溪圈入怀中就伸手探入。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微风吹拂，风光无限。符溪忍住哼叫声，有一种正在偷|情的感觉。

她的爱人不想上天了，她感到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