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刷什么脸?我脸这么贵能随便刷吗?我的人设卖出去就是天价,谁买的起?您别整天上村网了,说话透着一股子网红味儿,也不见得和年轻人接轨能年轻多久,老老实实养老不好吗?”
禾少刚刚喂药的时候手里沾了药汁,四下找不到可以擦手的物件,于是走之前弯腰在子时一片衣角上蹭了蹭,算是收了点回报吧!
手擦干净了,禾少还未起身,又被一只手拽住。
子时借力侧身,把堵在喉间的药全吐了出来,吐干净了才睁眼。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禾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鞋子和衣服上都已经沾上了污渍,一边的老人显得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谁知,子时吐完又躺了回去,咳了几声又瞌上眼。
老人完全忽视禾少脸上的阴翳的神情,火上浇油一般又端了一碗过来,嘴上不忘批评教育:“遭报应了吧!喂药可不是这么喂的!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可机灵了!你看这小嘴儿......”
禾少气得微抖,沾了药汁的脚一动不动,药味儿熏得他喘不过气,他顺着老人的提示看过去,那“招人烦惹人嫌”的东西过了药也没见有多好,顶多是唇上的残留的药看起来好闻一点儿。
“这种跟毒苹果一个色号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禾少现在只想洗澡换衣服,外分了点儿精力想怎么撒气。
老人手里还端着药,此时把药全泼床上那人身上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这样一想,禾少还没行动,床上的人又动了。
那药方才全堵在子时喉间,差点儿令他喘不过气,以这种方式把他憋醒了。
子时晃着脑袋,慢慢坐起,眼前一老一少,一喜一恶,都盯着他看。
“你们,有什么事吗?”子时迟疑一会儿,看清自己置身何处,脑子有点乱。
“有事,当然有事!”禾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子时瞥了一眼,刚刚自己好像是吐了,他问:“这是我吐的?”
禾少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
装,又在装!
禾少真的被他的演技折服了!
又装无辜!
还装的那么逼真!
要不是他自个儿经历了,真的会以为这是别人做的,甚至是他自己不小心。
其实子时只是下意识想确认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
子时面显病色,心情低落,他望着禾少的眼中不知何故含着水,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貌。
禾少见此更气,气对方演技好,又气自己明知对方演技好,还愣是骂不出口、打不出手。
禾少索性转身,子时见他像是要走,突然有些急迫的下床,叫了一声:“等,等等.......”
禾少本只是想眼不见为净让自己冷静冷静,然后再思考怎么解决,见子时反应奇怪,不由压下火,静等他接下来的表演。
“嗯!”
那老人突然蹦出不清不楚明不白的喊声。
“这样,可以了吧?”
禾少转过头便看到子时已然把一碗药浇到自己头上,药汁顺着子时的发丝在脸上流成几股,有的洒在领子上,剩下的顺势而下,流入子时的脖颈里。
禾少擒住子时握着空碗的手,心惊呵斥道:“你发什么疯?”
禾少习惯以更大的恶意来揣测不熟的人,尤其是那种不熟却离他很近的人。
子时手被他一抓,突如其来的温度迅速挤走心底的部分寒意,手上的碗摔下,碎了。
“哎呦呦,哎呦呦,碎碎岁岁平安平安......”老人弯腰蹲下,嘴里还碎碎念,“不破不立,月神保佑,月老保佑.......”
“算了!算了!”禾少松开子时的手,蹲身帮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