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单泊安不由自主地盯着祁迁的嘴唇晃了下神,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慢慢地靠近,祁迁就如他所说的没有动,静静地等着单泊安吻上来。
祁迁的唇有些凉,薄薄的,夹杂着烟草和马提尼酒的味道,单泊安身子有些抖,心脏震动的厉害,唇相接的瞬间血液冲上了大脑,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和别人接吻,他没敢睁开眼,他相信他睁开眼就能与男人夹杂着欲望的眼睛对视上,他有些害怕那个眼神。
双唇相接后,单泊安有点沉醉于那个味道,他就那么地呆立在那里,他曾在梦里挂念过张曼玉的那艳丽的薄唇,那只薄唇为自己开启后是怎么一番干柴烈火的,但现在那个场景烟消云散,看的十来年的电影和理论统统作废,他手足无措的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脑子一片空白。
祁迁笑了,少年的唇很软,软得他有些忍不住了,看着双眼紧闭不再下一步动作的单泊安,祁迁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温柔地将他圈进怀里,哑着嗓子说:“真可爱。”
下一秒,单泊安感觉被重重地回吻了过来,他一惊,睁开眼看见男人戏谑的眼神,对方的唇强势地碾压的自己的双唇,暧昧的鼻息喷洒在脸庞,然后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撬开了他的唇齿,灼热的唇舌长驱而入,带着浓浓的情/欲席卷了自己的整个口腔,黏腻地吮吸,带着侵占/欲地撕咬,挤压着他的每一寸呼吸,汲取着他的每一分空气。
唇齿交错间,祁迁喘息道:“宝贝,放轻松,只是接吻而已。”
单泊安感觉大脑开始缺氧了,迷糊地伸手环上祁迁的脖子,被祁迁抱的更紧了,接下来又是一轮更加猛烈的唇舌交织,吻得单泊安情难自禁。
祁迁松开单泊安的时候,单泊安懵了好大一会才缓过神,身后有别的客人在起哄鼓掌。
祁迁意犹未尽地按了按单泊安的有些微微红肿的唇,单泊安下意识地含了一下,祁迁猛地一顿,喉咙紧了又紧,哑声笑道:“宝贝,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带你去酒店体验下更美好的事情了。”
单泊安没说话,也没避开,沉默了好久:“很美好。但你说得对,我不可能和楚心享受这份美好。”
祁迁笑了:“嗯。”
单泊安抬头:“祁迁,你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祁迁愣了下,单泊安又道:“我们去酒店吧。”
祁迁眯了眯眼:“你是认真的吗?”
单泊安反问:“你是认真的吗?”
祁迁很温柔地说:“当然。”
单泊安点头:“那我也是。”
祁迁被噎住了,从认识这个小孩的第一天起,祁迁就觉得单泊安的思维跳跃太快了,他忍了又忍,最后说:“算了,回我家吧,好好睡一觉,你明天还有课。”
单泊安点点头说也行。
祁迁哭笑不得,起身拎起了大衣,牵起单泊安朝外走去。
走的时候调酒师送了单泊安一张贵宾卡,卡后面贴了个0.01的套子,然后非常不开心的说要没收祁迁的贵宾卡,被祁迁又给威胁了一顿后,只好祝他们两位春/宵愉快。
单泊安这才知道原来这家酒吧真正的幕后老板是祁迁,调酒师是祁迁归国多年的老友。
路上,单泊安不自觉地按压着自己的嘴唇,出神地望着迅速略过的街景,今天他愣神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全然没了往日刻薄又清高的文青高知劲。
祁迁觉得好笑,说:“还在想刚才那个吻吗?”
单泊安回神,脸有些烧,语气生硬:“你今天晚上真的不要跟我上/床?机会就这一次。”
祁迁有些头疼:“不上。”
单泊安翻了个白眼:“假清高。也不知道刚刚哪只咸猪手伸我衣服里面性/骚扰的。”
祁迁没脾气了,无奈说:“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上/床了?”
单泊安皱眉:“这不是你一直想的吗?”
红灯,祁迁停车点了纸烟,吸了口:“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禽兽吗?”
单泊安:“......”
祁迁转头问他,说:“泊安,你喜欢我吗?”
单泊安愣了,思考了会没回答。
祁迁吐了烟圈,烟雾缭绕,他轻笑了声:“讲真的,你对我产生了欲/望我挺高兴的,高兴地恨不得现在就在车上把你办了。”
顿了下,祁迁又淡淡地说:“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欲/望谁都有,但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话对象换成谁都没差。我要的是你全身心的自愿,这个人只能是我,我想听你说你爱上我了所以能主动脱/光了躺我身下,懂吗?”
祁迁这段话露骨至极,单泊安沉默了会点了点头,说:“你把烟掐了。”
祁迁淡漠地将烟扔出窗外,说:“睡吧,到了我抱你上去。”
单泊安又点了点头,身体里的躁动分子彻底安分了,他往座位上一蜷身,拉着安全带彻底睡着了。
看着在副驾驶睡着的单泊安,祁迁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过完年就三十了,有一大堆命里必须要做的事放着不做,晚上放着操/得正嗨的漂亮小男孩不管,大半夜跑来跟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儿玩罗曼蒂克,神经质的很。
这算是真的动心了吗?算吗?算吧。
祁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这张向来只为哄小情上床而没几句真话的嘴有天也能说出点真情实意的东西来。
车在一栋酒店式公寓前停下,祁迁下车绕到副驾驶,单泊安依旧没醒。祁迁开门解开安全带把人打了个横抱,叹了口气:“行吧,算你招人疼。”
随后祁迁扬了下头示意保全把自己的车入库,他抱着单泊安按了最顶层自己家的按钮。
回到家把单泊安安置好,祁迁回到书房开始处理明天要用的文件。
祁迁掏出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上面有十来通自己秘书的未接来电,他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骨,回了过去,那边响了三声就通了,祁迁道:“喂,简安,有什么急事吗?”
那边的秘书文简安冷笑一声:“祁总您还没死呢?我还以为您死在哪个漂亮小男孩的温柔乡里了。”
祁迁:“......”
祁迁有点头疼。
祁迁:“手机调静音了。”
文简安声音拔高了:“那麻烦您下次做/爱的时候把手机开开,您要是破产了我看你拿什么去包/养小情人。您知道我现在在哪吗?我他妈凌晨三点了还在公司加班,祁迁我告诉你,要是我这个女朋友又他妈的吹了,我就辞职!”
祁迁挑眉:“吹了我给你介绍隔壁龙骨实业的千金。说吧,到底怎么了?”
那边心情明显变好了:“鱼终于出现了。”
祁迁脸色变了,握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半晌冷笑出声:“知道了。”
挂掉电话,祁迁拉开抽屉点了跟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了出来,烟雾盘旋上升,书房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整个市的夜景,宏大又靓丽,祁迁安静的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庞大的夜幕,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静悄悄,带着极其危险的恶意。
一只雪茄抽完,祁迁坐回了电脑前,一切恢复如常,继续处理明天要用的稿件。
待所有的处理完,已经到次日凌晨,天空将要破晓,祁迁看了眼时间微微估算了下,还能睡五个小时,他捏了捏鼻骨,准备关电脑离开书房。
将文件保存传送给秘书后,鼠标在一个文件上停留了下,祁迁顿了顿,最终还是打开了,文件创建日期在两年前,打开是十几份表格档案,最开始的那份赫然写着祁泯,接着就是单泊安,之后就是单泊安在奶茶店前一直追问的生父。
祁迁沉默的浏览了一遍,这里面的内容其实早已烂熟于心,看完祁迁将电脑关上。
走回卧室,卧室里单泊安正在熟睡,祁迁摸摸他的头,梦里的单泊安梦呓了几声后翻了个身,没有醒来,祁迁温柔的笑了,低声说:“成年人的爱情不隔山海,但可能会隔更多。晚安。”
天空破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