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2/2)
安德烈:“……”
安德烈:“我的卧室让给你睡?”
塞缪尔:“你睡沙发。”
安德烈不由分说地一把扛住塞缪尔,直接扔进了卧室的床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能保证,我保证不了。”塞缪尔说。
塞缪尔说的是实话,但他却拽住了安德烈手腕。“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会儿话?”
系统:恭喜!恭喜!爽度值加一百!作死度加五十!!
塞缪尔:……这加分怎么莫名其妙的。
安德烈坐在床边,塞缪尔从背后将他环抱住,模模糊糊道。“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
安德烈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太真实了,这不禁让他心头一颤。“你为什么生气?”他问道。
“——我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塞缪尔就要告诉他真相了,但是他压了又压,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用枪口对着你吗?”
“可能有点。”塞缪尔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有没有什么像拍GV一样刺激的事?”
安德烈思考了片刻。“还真有。”
“什么?”
“你去拍鬼片吧。”安德烈说。“我把你交到一个明白人手上。”
塞缪尔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你要离开?”
“我要去中国一段时间。”安德烈说。
塞缪尔没有讲话,莱因斯家确实有一些业务是在中国。只不过一想到对方要离开,塞缪尔就莫名地很不舒服。这种感觉令他觉得奇怪,毕竟自己当年,可没有因为对方有过这么鲜明的情绪波动。是因为现在的身体太年轻?还是因为索尔是一个垂涎安德烈美色的、装A的零?
系统提醒他:不,你有,你忘记了。
塞缪尔:……是吗?
两人突然都莫名地沉默起来,倒有了那么点两下无声的意味。如炼的月光划进透明的玻璃窗,垂纱在地面打下一道影影绰绰的轮廓。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一切都是胶着的。安德烈有点困了,他把对方搂进怀里,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缓缓摩挲着对方的卷发。
这么和谐的情景,在前世里,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塞缪尔突然“哎”了一声。
安德烈有些迷蒙地眨了眨眼,垂头啄了啄他的额发。他总是这么温柔,他一直都这么温柔,对待所有人。
塞缪尔突然问。“莱因斯……少爷,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
塞缪尔分明感受到安德烈僵了一下。
“能不提这事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恨他吗?”
许久过后,安德烈点了点头。他把塞缪尔松开,不再去看对方的脸。“我当时想过,如果是那样的结果,还不如我亲手杀了他——就不至于那么痛苦。”安德烈缓缓道。“其实我最想杀的人是自己。”他像是自嘲似地笑了两声。“他就是那么个性格,我那么了解他。为什么就不能低个头、服个软,非要让他变成那样?”
“所以你是,自责多于憎恨?”
安德烈没有回答,倒是挑了一个新的问题来问。“如果你是他,你会后悔吗?”
“我不是说过么?我会。”
“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见谅。”
塞缪尔像是没听到安德烈讲话,他兀自道。“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那么草率地死去。如果我是他,我就不会那么不坦诚,让莫须有的误会了却我的一生。”
塞缪尔说得义正言辞,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因为没有如果,而他也确实是塞缪尔。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或许也不会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安德烈的目光突然钉在他身上,令他莫名地有些发怵。那个眼神很炽热,也直接,就像是一种本能。
“你是他吗?”
安德烈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他吗?”
塞缪尔觉得很崩溃。“你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好。我觉得你是谁,你就是谁。”安德烈的语气难得地有些俏皮。“故事你也听完了,故事费该交了?”
塞缪尔挑了挑眉,他凑近安德烈,猝不及防地在对方的唇角啄了一下。
“这是定金。”
“然后呢?”
“然后,”塞缪尔眨了眨眼。“等你从中国回来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