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2)
塞缪尔的笑容也十分不屑。“真以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吵两句就能散?”
安德烈突然靠近塞缪尔,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顺手将红酒杯带过去与他的磕碰。“定金那事,还有后续吗?”
“过了明天再说吧。”塞缪尔的语气难得地一直保持着严肃。“明天对于我和你来讲,会非常危险,无论成败。”
话虽这样说,但安德烈不会允许“危险”这个词发生在塞缪尔身上。
“我很清楚。”安德烈转身将红酒杯磕在水晶桌面上,难得地单膝跪地。这样的动作,在两人成年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那表示的是一种臣服、一种仰视。“明天我将为您加冕,少爷。”
塞缪尔双眼弯起。“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安德烈抬起下颌,问。
塞缪尔确实什么也不缺,安德烈再送都像是画蛇添足,但他的心中也隐隐约约地有了一样东西,那是非常珍贵的,想必塞缪尔会喜欢。
塞缪尔温柔地托起他的下巴,呼吸与人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就像雄狮与孱弱的猎物面对面站立着,下一秒就可以冲上去将它分食。只不过现在的场面并不是雄狮与猎物,而是豹子,一只和雄狮势均力敌地、称王的豹子。
豹子的眼睛里转过一丝冷绿,带着温柔的杀意凑近雄狮的颈窝,他伪装成肉垫的手掌里隐约露出利爪,带着一丝慵懒转了转脖颈,语气轻得像是在叹息。
“想要你啊。”
这几个字实在是太诱惑了,然而雄狮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眼眸里竟然还流露出一丝湿漉漉的真诚。“随时。”
这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塞缪尔不禁愣了一下。他从安德烈颈边起来,陷在身后的沙发里。“那你先把你外面那些小东西断一断。”
安德烈起身,坐在他身边,很认真地问。“你在意么?”
塞缪尔沉默了一会,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皱。“也不是——很在意。”
安德烈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他顿了顿,又道。“算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可是一场硬仗。”
塞缪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明天的消息,除了我们之外,该封锁的都封锁了吗?”
安德烈抬了抬眼。“当然。”
说完,他便离开了。演戏当然是要做足全套,接下来安德烈会去郊外的宅子睡一觉,再过来给塞缪尔过生日。
这时候,塞缪尔捕捉到了一双类似于刚才的安德烈的、湿漉漉的双眼,是维克托带给他的小孩子,他给起了名,叫安德鲁。
安德鲁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从二楼下来,若无其事地喝水。
塞缪尔一双眼斜睨着他。“都听到了?”
安德鲁将水杯端过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塞缪尔对面,甚至还微笑了一下。“听到什么?”
“你心里清楚。”塞缪尔并未将一个孩子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个孩子,隐约地又没有那么简单。
“我就说你们没有吵架嘛。”安德鲁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啦,我肯定不会告诉维克托老板的。他对我并没有太多恩惠,说让我来监视您,还没有您对我好呢。”
塞缪尔有些疑惑。“我哪里对你好?”
“起码你没有把我当做一样东西、一个物品或者一件玩具。”安德鲁说。
塞缪尔不禁哼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太像安德烈了,我下不去手。”
“您不是说我不像的吗?”
塞缪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问道。“都戒了吗?”
安德鲁张口就来。“那种东西哪能说戒就戒,我要是戒了,您给我什么好处?”
孩子家讲话愈发没个轻重,塞缪尔倒也并不在意,随口道。“那你别戒了。”
安德鲁也并不在意塞缪尔的态度,兀自问。“明天会很危险?”
“明天你别去了。”塞缪尔说。“小孩子,少见点血腥场面。”
“我不小了,少爷。我已经十六岁了。”安德鲁一本正经地说。“况且,明天您要是不带着我,维克托老板会起疑心的。”
塞缪尔哼笑一声。“你倒是周到。”
安德鲁有板有眼地点了点头。“我还有礼物要给您呢。”
“什么礼物?”塞缪尔终于好奇地抬了抬眼皮,正好瞧见对方湛蓝的双眼。塞缪尔心下一惊,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恍惚就回到了数十年前。
“明天您就知道了,我会对您有用的。”安德鲁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