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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开玩笑的。”安德烈说。
安德烈突然变卦,塞缪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调侃道。“你这是为谁守身如玉呢?”
安德烈微微一笑,没有讲话。
“对了,”塞缪尔说。“你就没有想过定下来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情人了,我丧失了爱的能力。就连安娜和我,也从刚开始的不清不楚变成了现在的只谈合作。”
“你不会觉得寂寞?”塞缪尔问。
“偶尔吧。”安德烈说。“我每天都很忙,其实没有很多时间寂寞。而且爱情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再找一个人来互相磨合,太麻烦了。”
“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塞缪尔问。
“找一个内心能够共鸣的吧。”安德烈说,转而痞里痞气地朝塞缪尔挑了挑眉。“你这样的就可以。”
“那好啊,我俩明天就去领证。”
安德烈不禁笑起来。“真没发现,你有这么直接?”
塞缪尔适时地岔开了话题。“对了,小薛总那边怎么样?”
“潦草收尾。”安德烈说。“过两天还得去一次。”
“带上我吧?我也想去中国看看。”塞缪尔说。
“你是不是还没去过中国?”
“是的活了十九年还没有去过。”但剩下的那三十多年里还是去过的。
安德烈总觉得塞缪尔话还没讲完,但就这么戛然而止,也不好说什么。
安德烈不由得看向塞缪尔——索尔,不过是昏迷了一天,却又感觉完全换了个人似的。那张脸,是多年前安德烈夜夜梦到的脸。说来也奇怪,安德烈除了可以梦到塞缪尔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梦到过,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睡眠质量很好的错觉。
安德烈看向塞缪尔的时候,发现塞缪尔也在看他。莫名其妙地,两人同时挪开了视线,却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点滴的玻璃瓶子上。
然而两个人看起来专注,实则都很不专注,直到塞缪尔的针管里开始返血,安德烈才叫来护士眼疾手快地拔了针管。
“白流了那么多血,你要赔我的。”塞缪尔说。
“你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塞缪尔一笑,到底没说出点什么东西。两个人性格差别很大,但实际上又很像,因为他们都不太善于表达,好在两个人很有默契,可以互相理解。
塞缪尔回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和安德烈回中国。
中国这个地方对于塞缪尔来讲实在是个伤神的地方,他之所以想去,是想看看林逸之现在怎么样了,他还那么年轻。塞缪尔突然想到,林逸之好像也不年轻了,他只比塞缪尔小一岁还是两岁。
靠在座位上,塞缪尔有的没的胡思乱想。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那层厚重的云层上。就像是还未成型的,潦潦草草地厚铺了一层。那感觉很轻软,也缥缈,好像伸手不可得,又好像随手就能摘到。
他们在云层里穿行,又看到太阳的第一缕光亮,金色的,刷在一层白云之间。
塞缪尔看着看着,就觉得迷迷糊糊。这时候,他肩膀上突然压上来一个重量,塞缪尔扭头一看,安德烈的发丝微微凌乱,他的睡颜很恬静,就靠在自己肩上。
那一瞬间,塞缪尔的心里突然有些感动。面前的人毫无防备,就那么枕在自己肩上。
正在这种适合抒情的时候,塞缪尔的大脑仿佛又通上了电,四通八达地电线插满了,还冒着火花。
系统:为什么这次你没有大动作?不难受吗?
塞缪尔:你没看到有人在睡觉?
系统:好吧,飞机上信号真特么差,我要说的是,你的爽度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塞缪尔:什么意思?
系统:和作死度有关,但更多的我也不能够告诉你了。
塞缪尔:那你出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系统:我听不到。还有就是,这次去中国,你将会遇到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小薛总世界,一个是……
系统没有说下去,那电流又四通八达地炸了起来。
塞缪尔:飞机上信号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