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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这……我还要帮你回忆一遍？”

看着伊万一言难尽的模样，塞缪尔恶狠狠道。“说！”

“你……你给他下过药。”伊万支支吾吾道。

塞缪尔舒了一口气。“哦，那没事。他警惕性一向很高，我一定没成功。”

“不……你成功了。”伊万的喉结吞了吞。“你之前可是他家夜总会男公关啊，那天一群领导在包厢里，你端着酒就去了……”

塞缪尔眉峰不自然地一跳。“后来呢？”

“后来老板就喝了你那瓶加料的酒……”伊万底气越来越不足。

“别说了。”塞缪尔突然打断他。

“不是哥，场面虽然很尴尬，但是他也没有当场就办了你。至于你们私底下怎么回事儿你比我清楚，但传出来的都是你俩什么也没干，然后你就从夜总会被他捞出来，签了他家影视公司。”

“他为了报复我才给我接GV剧本吧。”

“不……哥，是你自己要求的。据我混迹GV零号圈多年，你只需要拍个三部曲就能在业内小有名气，因为这圈像模像样的一号实在是少见。”

“……”塞缪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就打算在这圈一直混下去？”

伊万眼眸暗了暗。“我当然不啊，但是我没别的路走了。”

“放心吧，有哥在呢。”塞缪尔拍了拍伊万的肩，目光落在对面高耸的一整排影视基地上。“想办法给你捞出去。”

塞缪尔开始在心里酝酿这件事了。他的想法是把伊万捞出去，最好自己还能在安德烈面前消失，无视那个傻逼系统，一举多得。

下午室内光线不大合适，拍摄组开了大灯调光，把房间照得又亮又热。安德烈依然如期出现在那个专属于他的座位上，塞缪尔不禁小声问伊万。“他每天这么闲，来看怎么拍GV？”

伊万也小声说。“他也就这两天来。”

塞缪尔心想：两天就被我撞上了，我是不是该去买个彩票？

系统：无效操作，请退回重试。

塞缪尔：…………

执行导演的声音猝然响起：——开始！

AB机同时开机，一个远景一个近景。A机画面里只有影影绰绰的轮廓——毕竟这是个文艺剧情GV，而B机画面也不过是塞缪尔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镜头再深入一点，就探到了塞缪尔的大腿内侧。塞缪尔两条笔直的腿是小麦色，内侧却极其的白——白得有些软糯，有些色情。随着镜头越探越深，安德烈却突然开口。

“停！”他的声音不高，却令略微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这部电影不拍了。”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室内顿时又议论纷纷。安德烈的话不容置喙，他又重复了一遍。“资金该怎么到位就怎么到位。但我说不拍就是不拍。”

塞缪尔觉得莫名其妙，他从洁白的被单里爬出来，十分慵懒地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颌，他拔高音调，问得十分直接。“为什么？”

虽然是他心中所想，但是这也来得太快太邪乎。

安德烈笔直地走向塞缪尔，脸色不太好看。他黑色的风衣扇起个尾音，两人离得十分近。安德烈压低声音道，甚至有些发狠。“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那好——”

系统：警告！警告！当前角色、当前情况，不可能顺从！不可能顺从！如果违背系统指令，将被扣除5000逼格！！

塞缪尔：逼格？？

系统：您当前逼格值为零，如果变为负值，将直接进入结局！！

塞缪尔：……结局？

系统：死亡大结局。

塞缪尔：意思是我现在就要死？怎么死？？虽然我想死，但我不想现在就死？？？

塞缪尔沉思三秒，立即反应过来：“我不同意！”

安德烈：“？”

安德烈的语调又冷了几度：“你再说一遍？”

“我、不、同、意！”塞缪尔一字一顿道，转而唇角突然半含起一个微笑来。“除非你能把伊万安排好。”

系统只说不能顺从，但没说不能提条件？这不犯规吧？不扣分吧？

果然，系统宽容地没有响起什么声响来。

安德烈的目光钉在塞缪尔身上：“跟我讨价还价？”

伊万下意识地扯了扯塞缪尔的手臂。“哥，你别说了，老板给钱的——”

在伊万的世界里，这部GV不必再继续，他不必遭罪，还能拿到相应报酬，这已经是很好的事。

塞缪尔轻轻推开伊万的手，目光笔直地对上安德烈的视线，他硬着头皮又顶了一句。“YesOrNo？”

恍惚之中，塞缪尔竟然看到安德烈的神色软和了些，兴许是错觉——因为安德烈已经伸手扣住塞缪尔的后脑，紧接着加重力道揪住塞缪尔的黑发，被迫将他整个头微微提起。塞缪尔不禁“嘶”了一声，他皱着眉挣开对方的手。

空气中的危险因素一触即发，两个人开始互相对瞪。

安德烈突然笑了，他拖长尾音，甚至拖出了一点意味深长的滋味。

“我无所谓，看你——怎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