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克里斯深深皱眉，他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她不肯说，他也不问。

但是这个队医的到来，让他有些恐慌，他已经接近一切，但对她来说，却绝不是美好的记忆。

罗伯特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甚至是迟疑后才叫出他的名字，记忆力和智力受损么，戒断，“戒断期？药物后遗症？见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原本平静的诗蔻蒂被最后这句激怒了，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逆鳞，她瞬间起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一直用药物维持，我可以坚持，甚至可以……我也知道现在的后果，无处不在的过敏，智力受损，身体变得脆弱，有窒息……”正说着，她突然毫无征兆的呼吸困难，面色发青。

罗伯特立刻吩咐助手拿来药物，却被海蒂拒绝，她已经开始喘不过来，“不，不要。”她还是拒绝了。迅速拿出包里的水，拧开往嘴里灌，这样的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十分困难。

罗伯特面无表情，看着她包里全是水，一直给自己灌水，“你一旦呼吸困难，窒息死亡的几率恐怕不用我提醒你吧。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但还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压，缓解她的过敏症状，帮她脱敏。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诗蔻蒂缓过来了，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看着十分凄惨，“我不后悔，我本身已经能去服役，我的夙愿得偿，但被诊断出如果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极有可能被截肢，导致瘫痪。如果不维持训练，也可能会被截肢，”她十分平静，“秋冬季节催肥，春夏才能进行缓慢的复健训练，我今年的体检和训练都不过关，极有可能进一步情况恶化。”

“你已经如此痛苦，你真的决定退出了吗？足部治疗的艰难和痛苦你忘了吗，那样会无数倍放大痛感的用药，你当年那么拼命维持的竞技状态？药物即使有弊端，但是你如今就算……”十分激动，几乎是咆哮。

海蒂却笑起来，她看着他，目光如刀，那样熟悉的英气和锐气扑面而来，一字一顿，“为了维持作为顶尖选手的竞技状态，药物依赖性，随时都有可能的过敏，我也认了，那是我的选择。可是，我现在不想坚持了。”看着罗伯特有些受伤的神情，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缓和，“但有些创伤是不可逆的，不是用药物和时间就能回复的。我，不想坚持了，我已经放弃了。”

场上的训练并未停止，但多少都在关注他们。

她现在只觉得足部剧痛，她蜷缩成一团，多年相处，罗伯特已经非常了解她，立刻蹲下身，接过助手递上的针剂，为她注射。

时隔多年，又是这种熟悉的痛感，多种名贵药物研制而成，无害且高效，唯一的是会被放大无数次的尖锐痛感。

“我的足伤现在崩盘了，我不想打针了，我宁愿让它自然愈合，即使非常缓慢。”

罗伯特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与你无关，我仍不免迁怒你，她是我遇到的最顶尖的竞技选手，最好的身体素质和人体机能，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和赞美比例，我的很多数据来源于她，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这种情况下，她以这样的样子，我们重逢，这真的是太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