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高望重的剑神（2/2）

他从小在天界看遍人情冷暖，也见过各家术法，自认勤勉，也算博闻强识，但最近遇到的人和事似乎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庄周曾说，夏虫不可语冰，所以，在白衣女子面前，他其实只是那渺小微末的夏虫吧。难怪所有仙人都想得证天道，飞升上神。

那么上神之上又是什么呢？

润玉又定睛一看眼前女子，第一次发现她的真身竟是一把剑。

那把剑通体雪白，光华流转，已经近乎虚体，看来她已经快修成上神了，难怪功力如此强横，润玉心服口服。

所以，尊她一声剑神或许没错。

润玉又一细想，似乎曾在那本书上看到过这把剑，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把剑到底是什么剑？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润玉想到庄周的话才明白，既然她快成剑神了，自然不会对他有所图谋了。等到一朝飞升，太上忘情，又还有什么会是她割舍不下的呢，或许她的确是清修太过漫长寂寞，才来拿他取乐。

她看不上这些怠于修行的仙人们，似乎也合情合理。就像人又怎么会和蝼蚁计较胜负，流连蓬蒿之间的燕雀自然也无法理解大鹏欲上九重天的境界胸怀。

“剑神。”润玉第一次正眼看白衣女子，万分恳切道，“晚生多有怠慢，实在失敬。”

“剑神？什么剑神？”白衣女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他是把她当成了极其古老的那种老神吗？虽然她的确是个老怪物，但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大年纪吧。她原本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可她万分在乎润玉眼中的自己。

“飞升上神是所有修行者的心愿，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勤加修行，共同飞升？为了助你一臂之力，我愿意勉为其难吃些亏同你双修，效果应当会更上一层楼。”白衣女子趁热打铁，自以为妩媚地抛出了一个媚眼，希望润玉能有点眼力。

“多谢剑神前辈美意。”润玉脸红如血，差点没被剑神前辈的话给噎死，一段话说得竟有些磕磕巴巴，“晚生，晚生万不能冒犯前辈，更不能让前辈勉为其难还吃亏。”

可能境界高的人是不一样的。对！一定是！大道废，有仁义，遵循大道的上神行事可能就是出人意表，就是放诞无礼的，对于礼义之类的事大都嗤之以鼻，润玉暗想。

“不冒犯，不冒犯，我喜欢你冒犯我，难道你是觉得我老牛吃嫩草，与你不般配吗？”白衣女子立刻又说，“你也别叫我前辈前辈了，你既已见我真身通体雪白，便唤我小白吧。”

什么叫，叫见过你真身通体雪白？润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一时也无法反驳。

含光见润玉油盐不进的样子，并非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能坐上天帝那个位置，面对群狼环伺而面不改色，又怎么可能不是人精呢，遂不再调戏他，立刻改口，“我不过逗你顽，你叫我含光就是。”

润玉这才知道，这位特立独行的女子，不，剑神，名叫含光。

看来当年和他差点成亲两次的锦觅仙子的确让他难以忘情。不过，既然能借大婚的时机反叛先天帝太微，那就足以证明还是夺得权势报仇更重要些。含光心里也默默庆幸，还好润玉当年选择了权势，所以如今是孤家寡人。若他真和别人终成眷属，她是绝不会再来纠缠他的。

没关系，润玉，来日方长，我也不差这点时间，含光又想着反正要去无限天一趟，拉上润玉也好，“你既然不愿和我双修飞升，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听闻无限天是个好玩儿的地方，我清修多年，人生地不熟的，你既是六界共主，想来可以一尽地主之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