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袭人（2/2）

李存勖眉头一皱，赶忙转身道：“楚楚——这，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自是请示了王后，王后道存勖哥哥你在马场练习马术，一骑就是一天，她怕你饿着，遣我替你送点干粮来。”张楚楚温柔似水，派人将干粮送了上来。

“哦——呵——自是让母后担忧了，那放下你便回了吧，这马场都是男人玩的，你一个柔弱女子也不太方便。”李存勖客气道。

王丘梓见那张楚楚小鼻子小脸的，声音又格外细腻柔软，是个讨巧的美人儿，她与李存勖又十分熟识，便知她身份也是不一般，她对李存勖那点心思，王丘梓自是全看明白了，只是李存勖似乎并无其心，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那张楚楚见王丘梓在侧，便道：“楚楚见过梓公主——早就听闻王宫里来了位如花似玉的北平公主，一直不得机会一睹佳人芳姿，今日一见，妹妹倒是比传闻更加艳丽动人，真真似仙女下凡尘一般……”

王丘梓差点没被这一连串的奉承话给夸晕了过去，只是直觉告诉她奉承背后往往不安好心，出于礼貌，她便回道：“楚楚姐姐好生漂亮啊，丘梓在北平的时候听闻大晋张承业监军的侄女美貌艳冠晋阳，才华堪比文姬，没曾想今日在这马场得见姐姐之辉容，幸甚至哉！”

李存勖心道，原来这伶牙俐齿的北平公主居然也能人模人样的说奉承话，真是机灵得很，他道：“你这耳朵比你这嘴巴还灵巧得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丘梓会心一笑，我可是从千年后穿越来的，你们这段历史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别跟姐姐比未卜先知了。

张楚楚见李存勖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心里气得直哆嗦，面上又不好发作。便信步走到马厩旁，随意看了看马匹又走到长风身旁，道：“长风可真是越长越好了呢，想当初存勖哥哥与我共骑长风之时，长风还是匹小马驹呢，如今越见壮实了——”

李存勖见张楚楚将俩人儿时学骑马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觉得甚是尴尬，王丘梓自是面无表情。

张楚楚见王丘梓不语，又道：“当初，存勖哥哥也曾亲自教习我骑马对吧？”她笑眼望向李存勖，又道：“有一次我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幸得存勖哥哥反应及时，将我抱住，否则我指不定要缺胳膊少腿的呢——”

李存勖只觉在王丘梓面前愈加尴尬了，王丘梓仍是面无表情。

张楚楚见王丘梓不接招，又道：“那年受伤以后，存勖哥哥还答应要将长风送与我呢，存勖哥哥可还记得？”

李存勖闪躲着，不得不接话道：“啊——是是——当时我们都还小，楚楚你又伤得挺重，为了宽慰你心才以长风为诺，如今你早已伤愈且长风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现时存勖愿以一百匹马换长风留在我身边。”李存勖知那时大家都才几岁，说过的话怕是不能当真了，可现今张楚楚刻意将这些说与王丘梓听，怕是要引了误会。

“楚楚又怎会要了存勖哥哥的良驹呢，只是存勖哥哥当年的情意楚楚甚是感动，如今也常细细思量呢——”张楚楚细声细语地说道。

王丘梓见她这出郎情妾意唱的意正浓，便顺水推舟道：“丘梓自闻李司空重情重义，今日得见与楚楚姐姐良缘颇深，甚为感动，还望他日大婚之时，能有幸成为座上嘉宾喝上几杯，岂不美哉。”

张楚楚内心窃喜，道：“这个嘛，自是当然的，来者皆是客，何况妹妹是北平贵胄，自是要喝上两杯才可。”

李存勖见俩人一唱一和，内心甚是恼怒，她死死盯着王丘梓，他的心意，他自是全知道，可她呢，他不信以她的聪明才智会一点也不曾察觉，又或她刻意在回避在逃离，他只觉王丘梓一番话刺伤了他的心，心痛无以言表。

李存勖道：“哼——怎能才喝两杯，梓公主何等英姿飒爽，便是要不醉不归了才行——”

王丘梓望向李存勖，心底竟泛起一阵涟漪，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