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殿秘闻(2/2)
此时她才惊觉,自己手腕上竟不知何时被戴上了一串手链,这手链红光耀眼、灿若宝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只觉手腕冰冰凉凉,珠子夺目明亮,甚是好看,她道:“苹儿,我手上这是?”
苹儿方才想起来,忙告诉王丘梓道:“回公主,这是小王爷在您昏迷的时候亲手为您戴上的,听闻是先王太后遗物,十分珍贵呢——”
啊??这场景,王丘梓竟不觉联想到昏迷中那个若隐若现的梦境,梦中李子力曾为她戴上了一串手链,怎会如此凑巧?王丘梓细细玩弄着那红珠子手链,心底越发难以置信,片刻,她道:“好了苹儿,我想歇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若是我父亲回来了,记得告知我——”说罢,便躺下迷蒙睡去了。
迷迷蒙蒙中,王丘梓觉着有人在她床前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似在说“幸好烧退了”之类的话,她努力睁开了双眼,眼前是——李存勖!!!
王丘梓大惊,道:“你这登徒子,姑娘的房间也是你能随便进的吗?好生无礼——”
李存勖被她吓了一大跳,惊觉自己似乎确有无礼之处,正要道歉,方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他道:“你没烧坏脑子吧——这可是我家——我大晋的王宫——我想去哪就去哪——况且——”李存勖瞄了瞄王丘梓的胸口,道:“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怕什么——”
王丘梓又气又急,道:“你——无礼还自以为有理,真是粗鄙不堪——”
李存勖见她真生了气,便好言好语道:“好好好——是我不对——只是——只是我一听说你醒了就连忙赶了过来,你看,我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王丘梓自知他是关心自己,也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便道:“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已经醒了,小王爷请回吧——”
李存勖见她刚醒便下了逐客令,自是心有不甘,道:“你这小公主怎么如此野蛮,那日我冒着大雨从马场把你救回来,衣不解带在你床前守了整整一夜你可知道,你三日未醒,我茶饭不思,心忧难耐,今日朝堂之上连我父亲唤我我都未曾听见,如今倒好,好人反倒没好下场了——”他转过身,佯装生了大气。
王丘梓起身穿好衣裳,走到李存勖面前,行了个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道:“丘梓拜谢小王爷救命之恩,小王爷于我已是两次相救,丘梓无以为报,只是——宫中人多眼杂,小王爷你一言一语方要遵了礼数才不致落人口舌,况且——小王爷已有良配,还是万莫为了我一个落魄人儿毁了良缘才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得来世,愿为王爷死而后已——”
李存勖见她道出了心声,便回道:“良配?你是说楚楚吗?我从始至终只拿她当我的妹妹一般对待,何曾有过男女之心,倒是对你——”李存勖不再说下去。
“你只且拿她当你的妹妹,可她呢?大王呢?王后公主呢?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注定了你的良配是要能助你完成大业之人。张承业位高权重,是大晋的股肱之臣,如今大王年迈,你大哥李嗣源、二哥李存璋虽都是养子,却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深得兵士拥护;你叔父李克宁是大晋的元老,党羽众多,心思缜密,蠢蠢欲动,你若不得张承业这一支利剑,今后如何承继大业,如何稳坐江山?张承业是宦官,张楚楚乃是她唯一亲侄女,有了她,才有了一统天下的第一枚旗子,你懂吗?”
李存勖一时语塞,想不到这公主小小年纪竟把这朝廷政局,党羽派系,国家纷争看的如此透彻,他心生佩服,道:“想不到——我看到的——你也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