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饮血止咳（2/2）

李存勖只觉王丘梓一言着实击中了其中奥义，她针针见血，见解独到，实在是可塑之才，便道：“你生而为女，实在有些可惜！若是个男子，今日你怕是要与我李存勖各分天下了！”

“岂敢岂敢，我从不觊觎他国之半寸土地，也从不放手我国之一分一毫，纵是男儿身，我也万不能与你百步穿杨的小王爷相提并论。”王丘梓自是知道，这李存勖的才能如今只显现了九牛一毛，他日待他长成，才是他一展宏图，称霸中原之时。

李存勖又道：“当然，我可不希望你是男儿身，否则我可就有龙阳之好了哈哈哈哈——”

“你——你——”王丘梓在殿内追着李存勖打，道：“好你个登徒子，尽说些胡话，看我不教你做人。”

殿内一时尽传来俩人嬉笑怒骂的声音。

片刻，李存勖又回身将王丘梓抱在怀里，道：“现时该你说说你心忧为何？”

王丘梓暗自思绪，是否要将那日在栖霞宫所见一应告知，但片刻她又觉着李存勖明日即要出征，自己此时若与他说这些怕是会徒增烦恼，倒不如等他凯旋归来之时再将心中疑问诉说也可，只是，那日李沅湘替张楚楚解围实在有点过于唐突，让人费解，除非——除非——李沅湘知道其中内情。

王丘梓似茅塞顿开，她忙拉住李存勖问道：“太医检验破浪食槽之时，除了巴豆，还曾验出什么吗？”

李存勖想了想，也没什么了啊，他道：“确实是那巴豆之毒所致，并不曾有其他毒物混入，你怎会如此问？”

王丘梓转念一想，又道：“若不是毒物呢？若——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即便混在食槽中也万不可能引人怀疑的东西呢？”

“你——你的意思是——”李存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未言明。

“是——”王丘梓道：“我是这个意思，你可是想到什么了？”

李存勖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太医与我说过，食槽中，还有好些坏了的黄豆，我倒是不曾上心，原以为是你一时大意给破浪喂了这些，也无关紧要，如今看来，你是想说，下毒的不止一人？”

王丘梓坚定地说道：“没错，下毒的有俩人！早些下毒的是撒黄豆的人，这人看似聪明实则蠢笨，这坏了的黄豆破浪又怎会去食用；而这第二人，才是真正歹毒之人，他下了巴豆，是要置我于死地，且第二人下毒时日应在我出事当日，巴豆见效快，破浪必是误食不久就毒发失了心性的。”

李存勖也大惊失色，他未曾想到这王丘梓进宫还不足一年，便招了如此多的嫉恨，甚至于有人想要了她的性命，他关切道：“当日进出马场的人也甚多，虽知晓了这般，却也着实无从查定。我明日即要出了宫去，你，你可教我如何放心的下！”

王丘梓心道，查与不查似乎已没有那个必要了，李沅湘已是主动暴露了自己。那日在栖霞宫，李沅湘自是不知这张楚楚已然对破浪动过手脚，还以为王丘梓的所言所语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这长公主虽则狠毒，奈何却不够聪明，她道：“你且不用担心我，我是什么人，经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了，我火头高着呢，能害的了我的人怕是还没出生！你明日出征，我虽坚信你必定凯旋，可心里始终也是七上八下的，你切记好生护着自己，别缺胳膊少腿的回来，我要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李存勖走到我面前，亲自告诉我他回来了，知道吗？”

李存勖望向王丘梓，眼底似有水波流转，又似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他将王丘梓紧紧囿于怀里，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