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搞搞五金1(2/2)
朋友收回手,一脸嬉笑地说,“呀,佑镇,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用手肘推了推朴佑镇的肩,“你最了解南智云,出出主意?”
朴佑镇顺着朋友们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虽害羞却带着期待看着他的阿焕。朴佑镇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卡在了喉头,但很快,他又变成了平常那个气氛担当的虎王朴佑镇,“南智云就喜欢她哥那种,温柔可靠电视剧里的oppa,阿焕你不平常人气也蛮高的嘛,那么多学妹都上来找你告白……”说着,他还朝阿焕不怀好意般嘿嘿地笑了笑,露出的小虎牙十分可爱。
他还特地给阿焕竖了个大拇指。
朴佑镇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卡在喉头,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阿焕收到了来自朴佑镇的鼓励,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松了口气,“我还一直都担心佑镇你喜欢她……”
“我要喜欢也不会喜欢这种小女孩啊,”朴佑镇有些急急忙忙地打断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啊,先走了。”
有点像是落荒而逃,却又好像不是。
“朴佑镇你老看着我干嘛?”
朴佑镇发现自己又在发呆,而这次带他回到现实世界的,不是朋友那只在他眼前摇晃的手,而是来自四年的铁打不动同桌南智云那一点都不好声好气,甚至好像带有些敌意的问句。
这才几年,女生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朴佑镇又想到自己曾经的小跟班,看着现在眼前这有点凶凶的像是小刺猬一样的南智云,自己在心里纳闷。虽说当时觉得对方丢人十分嫌弃,但现在却又好像有点想念当时的南智云了。
搞不懂女生,更搞不懂南智云。
他收回神,摸了摸鼻子,才回答南智云的问题,“没什么。”
南智云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看到朴佑镇都觉得头皮发麻才收回她那像审问犯人的眼光,她哼了一声,但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双手将朴佑镇面向前方的脸掰过来让他只看着自己,又刷地一下凑近朴佑镇,两人一时之间只隔了有二十公分不到。
她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朴佑镇的眼睛,像只开屏的孔雀笑着,“是不是对我着迷啦?”
娇纵的小公主从小到大在善意和爱意中长大,对自己的美貌颇有自信,臭屁地问着。
朴佑镇被她搞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眼前突然凑近的对方的脸,以及传来的对方那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黏黏腻腻的声音,有些呆愣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南智云等了一会儿,发现朴佑镇依然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便觉得无趣了起来。她放开他的脸,自己坐正,就不再理他,又开始好好学习。
朴佑镇看了一眼不再说话的南智云,也专心自习,不自觉地,开始咬起了手。
专心学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作业都还没写多少,放学铃就打响了。
快毕业升学了,朴佑镇的舞团练习也暂时从周内的行程表里被删除了,只被允许周六周日去练几个小时,周内则要专注学习。也因为这个,难得的,朴佑镇和南智云变成了一起放学回家。
“南智云xi,有人找!”
放学铃还没响完,坐在后门的女生就八卦地喊着南智云的名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看过去——那是阿焕,他突然看了一眼南智云。
南智云先是看了看那个女生,再看了看后门是谁,但从她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疑惑,跟朴佑镇说你帮我收拾下书包,就从座位离开。
班里大多数人都被后门那喜闻乐见的告白场景吸引了注意,或多或少都关注着,小声议论着。
鬼使神差的,平常喜欢对这种事都挺凑热闹的朴佑镇只专心地收拾着两人的书包。他肩上背着自己的,怀里抱着南智云的走出教室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那个刚才还臭屁地问自己是不是对她的美貌着迷了的南智云,此刻一脸冷漠——她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如此,永远摆着个臭脸——虽然她在整个学校熟的人也就只有朴佑镇一个人。她对面站着阿焕。两人似乎已经结束了,都没再说话。
看到抱着自己书包走出来的朴佑镇,南智云那冰冷的脸又开始带着些暖意地开始融化,她看向朴佑镇,“走吧。”
朴佑镇心里咯噔一下,哦了一声。
“等等!”
“我……”
“还有事吗?”还没等阿焕说完,南智云停住了脚步,有点不耐烦地转身看着他。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朴佑镇看着她,心里想着,“别再来找我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很烦的。”
她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说着,好看的嘴里说出的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对方心情的伤人至极的话语。
南智云拉着朴佑镇的手臂——平常习以为常的动作,倒显得有些亲密——在这种情况下。
朴佑镇被她拉着下了楼,他没说话,只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对我,确实跟对别人不太一样啊……?
南智云收到初中的录取短信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家门往朴佑镇家跑,都忘了还有电话这一东西的存在。小女孩连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还穿着拖鞋,就在釜山2月份的天气里一个人跑了三条街过来,就为了找朴佑镇。
她压根就没考虑过两个人会分开这件事的任何可能性,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人当然会继续一起读书一起做同桌。
所以当她问朴佑镇要不要一起去学校里转一圈看看,而朴佑镇却一脸疑惑地问她什么学校的时候,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四目相觑,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当然是一中了啊?”
一中是釜山最好的中学,家长们都说,如果被一中录取了,半只脚已经踏入名牌大学了。
“但我去东中啊……?”朴佑镇却也是一脸疑问。
南智云一愣,突然变得十分急躁,她越说越急:“什么东中啊……你不是跟我说好一起去一中的吗?!”她甚至开始乱比划着,“就上次,我还把我去参加了考试的学校都写了照给你了!”
为了把朴佑镇的分数提到能和自己一起上一中,南智云六年级一整年风吹雷打都拦不住地给朴佑镇一对一讲题补习,有时候都能把自己讲得郁闷又生气,小脸臭的都能流墨水,却还是深呼吸地耐下性子继续当着小小老师。
“啊——”朴佑镇才反应过来,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跟平常无异地露出小虎牙笑着,“你说这个啊,可是我觉得东中更好来着,就没去考。”
朴佑镇好像还没注意到南智云已经开始不对的表情。
说到自己要去上的初中,他显得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开了话匣子,“东中好像不太管学生的,我就可以多去舞社练舞了……”
“虽然说是男中,但旁边好像别的学校,如果有可爱的女孩子就好了……”
“对了,”朴佑镇突然想起来,“我被东中录了的话,应该就要搬家了。不过……”他有些像是翘着尾巴一般有点得意地说,“但如果你硬是要来东中找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一点都没注意到女孩子的心情,笑得十分开心,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朴佑镇想的十分简单,父母支持自己学跳舞,东中也不管,那以后他就有更多时间可以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六年级这一年被升学而压着的憋屈的心情终于能释放,新的环境新的未来,他可谓是十分期待了——虽然,初中里不再有南智云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好像哪个地方不太舒服,但釜山又不大,周末总是可以见面的呀——!
“没提前跟你说,对不起哇——舞社太忙了,我都差点忘了升学搬家的事了。”
“……”
南智云许久没回应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机灵鬼的朴佑镇这才觉得哪里奇怪,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女孩子那双桃花眼已噙满泪水,眼尾早已泛起了红。
她狠狠地瞪着他,死死地咬着下嘴唇,身体好像还在微微发抖,说不上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朴佑镇一下就慌了。
除了南智云第一次转学时候在讲台那次大哭,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在他的记忆里,南智云大部分时候都是傲气又独立的,侨胞小女孩一年都不到就能从韩语文字都认不全到说的比他这个本地人都顺;学习成绩也水涨船高,后来稳坐第一再也没下来过;外面大大小小的竞赛,她也总是成绩优异。
别的人可能没注意到,但他身为她的同桌,每次都能看着小女孩背挺得直直的,写着一本又一本的参考资料,无论学什么,有多难,都像是在和自己赌气一样,从来不认输。
爱面子,任性——却又好像比任何人的独立坚强。
所以南智云现在这种脆弱的样子,才让朴佑镇慌得不得了。
“你你你你别……”他伸出手想擦掉南智云的眼泪,手刚伸到一半,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女孩子打掉了,未说完的话也因此卡住。
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的,没受过委屈的女孩子只觉得自己被自己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抛弃了——她每天为了给他补课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自己写完一中的卷子还要整理知识点给朴佑镇;她计划了那么多,跟一中负责自己的招生老师谈条件,说必须要同时录朴佑镇她才肯去……她得意洋洋的,又满心欢喜满心期待着和朴佑镇的初中生活,但结果,他根本就没想过和她读一个初中。
就连要搬家这件事情,都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舞社舞社舞社舞社,小时候就天天还没放学就往舞社跑;她给他发那么多短信,他每次都回那么晚,还久随随便便只回个“哦”;到现在,为了有时间去舞社练舞,就把她这一年的努力把她的心情全部当作垃圾一样置之不理,甚至还在上面踩上几脚。
朴佑镇这个人,根本就,根本就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当做过朋友!
“朴佑镇,”南智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