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是什么人？”

“少将。”简煜叹了一声，“待会我也会被带去做笔录，届时我会跟给我做笔录的将官说明，你不如等一等到时候看报告？”

他说话本就有点而不客气，奥利威斯也是立即又冷下脸来：“你是不愿说还是想包庇？”说完他还冷笑一声，神色晦暗看着简煜，“我覆盖了他的标记你这么不高兴，原来是生气我坏了你的好事。”

简煜头都疼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么恶意的揣测我有意思吗？”

“你就是想跟那个哨兵度过热症吧？我不行，他就可以？”

“少将……”

“少将！”简煜怒叱出声，将艾迪斯的声音盖了过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你讨厌向导，你至于将你的不满安置在我身上吗？”

“我把他的标记覆盖了，你也知道，我比他强。”

“艾德·奥利威斯！”

简煜气得都有些发颤，头脑昏昏沉沉夹杂着阵阵钝痛，向导的情绪不宜太过激烈，他现在显然就被气得有些过头了。他咬着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满腔怒火，试图让自己的精神图景恢复平静。他站着，半晌才睁开眼，缓缓对上奥利威斯的眼睛。

“这跟谁强谁弱没有丝毫关系，再说你本就是用时长是他几倍的标记方式，就算他比你强你也能把他的信息素覆盖过去。我想跟谁度过热症是我的事，就算我想跟一个比你弱十倍的哨兵度过热症，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没有半分的关系。”

“跟我想不想包庇澄森也没有关系，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我没有理由包庇他。但若是他没有做出这些事……”简煜咬牙切齿道，“他也绝对是比你更加优选的对象。”

奥利威斯瞪大眼，眼底情绪翻涌不息。艾迪斯立即觉察不对劲，正想上前拽住少将的手腕，被猛地甩开，少将回过身，一脚踹向一侧的电子门，电子门直接被他踹飞出去，连着砸开了好几个房间的墙，发出好几声巨响，最后终于形状扭曲的停了下来。简煜和艾迪斯怔愣着站在他身侧，看着少将抬手抓着坏掉的门槛，生生将一个传感器连铁皮带电线全部拽了出来，再扯断扔在了一旁，就要朝着那个破碎的房间走进去。

“艾德！”

简煜一把拦住艾迪斯，自己也是头疼得不行：“他陷入狂躁了，你贸然上去，非得给他拆了不可。”

他知道哨兵强大，却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强悍的哨兵，更是头一回面对如此强悍的哨兵的狂躁症。

奥利威斯的手还在流血，信息素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廊道，简煜下意识屏住呼吸。奥利威斯似乎再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一味向前一味破坏，只是这么片刻，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器械都被他拆成碎片，他甩甩手上的血，继续朝着下一个房间走了过去。

简煜懊恼不已，也是被热症冲昏了头脑，若是像之前一样好好哄着，这人怎么会说狂躁就狂躁。是他疏忽，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没注意到哨兵的情绪。他其实一见面就觉察了，奥利威斯处于急需向导为他进行精神疏导的状态，而他一开口自己就将这个状态抛之脑后，之后更是轻易被挑起了怒气说了那么些激怒人的话……

而现在这个哨兵不受控制狂躁了，谁上前去估计都拦不了他——谁能抵得住一脚能踹通半艘飞船的哨兵——要说一切也算因他而起，本来别人来救他他就该先感激，现在却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

他可以出手，但他正在热症期间，面前人又是刚标记他的哨兵。他能飞快想出解决的方案，能保住少将，也能保住其他一切可能被少将伤害的人和物。可一旦精神再与对方接触，要么是可能会在情急之下精神结合，要么会直接被少将的信息素加重热症，最糟糕的就是直接引发结合热。

可是没别的办法了……如果他不出手，少将可能会因为狂躁症得不到舒缓最终折在这儿，而且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因此受到伤害，他也无法原谅一时冲动的自己。

最糟糕的后果……

从最理性的角度评判，或许对他最糟糕的后果反而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结局。

成为人质，哈梅尔已经再瞒不住他，现在的情况发生，被标记的向导在哨兵狂躁时见死不救已经是触犯了法律，今天过去自己与奥利威斯的相容度怕是也再瞒不下去。周围的所有人都会逼他们两人在一起，他的一切都会不得不与少将绑定，过往安逸将不复存在。他曾经想过实在瞒不下去，反正自己也是单身向导，向导可以做的工作非常多，他不需要围着某个人转来转去，他可以去学校当一个教授，守望者学院就很不错，而且以自己以往的成绩，学院会很乐意接受他。

简煜近乎绝望的闭了闭眼，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朝着哨兵走了过去。

他知道他这么做，等于断送了自己期望的全部未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