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二皇子，”守在一边的乳母心疼地直掉眼泪，“二皇子莫哭，奴婢已经派人去请贵妃娘娘了。”

谢忱继续哭闹：“我不要贵妃，不要贵妃！我要皇兄，你让皇兄来见我！”

“是是是，奴婢这就是去。”乳母轻声细语地哄着二皇子，转头吩咐一旁伺候的宫女，“快去长兴宫请大皇子来。”

大概是哭累了，谢忱哭声渐小，最后只肩膀颤抖地小声啜泣着，鼻涕眼泪糊了一枕头。恍惚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别哭了。”

这声音他分明从未听过，却莫名地觉得熟悉。年幼的谢忱短手短脚地坐起身，茫然地抬起头。整个寝殿不知何时人都走光了，只剩下站在他床前的一名青年男子。

黑发，碧眼，一身白衣，高贵凛然，恍若谪仙，那面容更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五岁的谢忱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千里迢迢赶来的云野。

“你就是谢忱？”

谢忱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哭腔，“我……是……”

云野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最终憋出两个字，“真胖。”

谢忱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被嫌弃的实事，又听到那神仙似的人问他：“那谢颜又是谁？”

谢忱下意识地回答道：“谢颜是我皇兄，你认识我皇兄吗？”

皇兄……皇兄？！

……无耻！

云野气急败坏地传音给司命星君：“司命，你给本仙出来，好好说说你给重华写的什么破命数！”

司命又是激动又是无辜：“仙君？啊仙居你可算有消息了！小仙一直在找您呐仙君……”

“少废话。”云野不耐烦道，“我就问你，重华轮回的第一世究竟是什么命格！”

“仙君，您莫不是在凡间？”

“是又如何？”

“啊，万万不可啊仙君，您这样擅自行事岂不是辜负了帝君的一片苦心。”

“司命，你别挑战本仙的耐心。”

远在九重天的司命打了个哆嗦。云野仙君是三界公认得人美脾气大，而且相当的记仇，被他盯上虽说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但没有个三五年被想过安生日子。

司命立刻屈服：“帝君第一世投在人间帝王家，享一世荣华，拥万里江山，这可是最上等的命数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月老的小把戏。”云野冷声道，“你们把他和谢颜牵在一起，是想让他们兄弟相奸，冒天下之大不韪么？”

司命这才明白云野在气什么，忙解释道：“仙君误会了！这谢颜并非大渊皇帝亲子，而是陈贵妃与他人私通后的产物啊！”

“……”云野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退下吧。”

“仙君？仙君你什么时候……”不等司命再说什么，云野便切断了与其的传音。

谢忱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仙人，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怯生生地伸出手，抓住仙人衣裳的衣角，“呐，你……是谁？”

“我？”云野弯唇一笑，弯下身捏了捏谢忱肥嘟嘟的脸颊，“我是你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