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李清澈正用新杯子喝水，是那天胡文辛给的袋子里的，悬姨向来周到，一套，够她摔一轮了。
“我们这儿来了一实习生，脾气跟她还挺像，有一样不同，话少，但行动表达太发达了…招架不住。”
赵静衬忍着，她想说，人招架不住李清澈你呢，你害怕人家，玩笑呢吧。她又想，就李清澈竟然还带起了实习生，千万别误人子弟。
“你这算好的，我带实习生比你惨多了，我跟你说过的。”
那边李清澈笑起来，“记得记得，所以我想着还是对人好一点，还是个学生，别把她吓着。”
“你还是先管着自己，掉头发还严重？要不我问问我同事？”
“嗯…严重，我老板还抱怨来着，说要我另外出钱清理，我还真给了，我自己就最烦清理头发，但人家阿姨不要，我当时正等外卖呢，把外卖给她了，”李清澈清了清喉咙，“什么同事，要是男同事，你就问问去，女的不接受！”
唐等等忍不住笑，“你呀你，我说真的呢！”说完看赵静衬，她也忍着笑。
“我也说真的！”李清澈笑得比唐等等放肆多了，“其实那实习生很不错，比我优秀。”说完继续傻笑着。
“你有时间？”
李清澈沉吟了一会儿，“我最近正想努力呢，老板就把她给安来了，反正也不花什么时间，我还怕误人子弟呢。”
“我看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赵静衬这下没犹豫，从桌面上捞起电话，“我有点事跟你说，你现在方不方便？”
李清澈“嗯”一声，还在反应。
赵静衬对着大家笑一声，走了出去。
等赵静衬回来，见里面安安静静，忙说话，“那俩呢？洗手间也要一块儿上啊？”
黄徐嘉就在后头，抬手拍一下她，“怎么？你们女孩子不都这样儿？搞歧视？”
赵静衬睨他一眼。视线转到他身后的胡文辛，立即又换上了笑。这俩人，去了一趟卫生间，脸色怎么都丧了起来。
菜基本上齐了，唐等等隔着一个位置，依旧能闻到胡文辛身上浓重的烟味。
她记得，胡文辛抽的第一支烟是当着大家的面，还有黄徐嘉，外加上宋柳跟赵静衬，当然，包括她自己，几个人抽的是同一包里的烟，不过只有她跟胡文辛是第一回抽这东西，其他人都是“舍命陪君子”罢了。只有李清澈没动手，李清澈说，唐等等你被带坏了。其他人都有异议，说再坏也坏不过李清澈你。清澈啊，她不坏的，至少她不抽烟呀。
她有直觉，赵静衬跟李清澈吵架了，赵静衬一旦不高兴，就会不停吃辣椒，她自己也说过的。
几个人举了杯，胡文辛少有的没有阻止胡辛束喝酒，胡辛束就高兴了，趁这劲儿喝了快两瓶。喝的都是啤酒，唐等等只喝得了啤酒，况且她还在上班，只象征性喝了一点。寿星不带头，其他人也都陪着喝的啤酒。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没有味道，唐等等待会儿就有手术，还得提前去去酒味儿，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大伙儿就散了。
赵静衬临走前说对不住，唐等等说没有的事，是她自己太忙了。赵静衬从车里拿了几大袋子出来给她，“我这是赶出来的，你也别怪我，我最近也在赶别个，试了后告诉我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来拿，改一改，这几个袋子是黄徐嘉跟胡文辛俩儿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的时候让我一块儿给你。”
唐等等有些急，客套话她们之间也不需要，她笑一笑就走了。走了几步还是叫了计程车。
手术和往常一样很顺利，没想她只这一个手术，可以提前下班。这空闲来得没有预兆，她反倒不习惯。
出来的时候竟然碰到成叔，问了才知道清澈的爷爷就在她们医院。清澈也没跟她说，怪不得她说她要回来呢。本来她想等着她回来再一起过生日，她说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指不定不回来，她便作罢。刚刚跟他们一起吃饭没提，她应该也没跟谁确定自己要回来。
她说跟着一起去看看，李默成说不用，不是大问题。
到底还是要去看，她先去花店选花。
估计是中午见了老朋友，选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上学那会儿的事。
唐等等没多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初中的时候她跟李清澈是同桌，隔壁班的胡文辛还是个毛头小子，下课的时候老来烦清澈，渐渐她跟胡文辛也熟了。升到高中，三个人同班，加上清澈的同桌赵静衬，几乎什么事都是一块儿的。高二文理分科又多了个黄徐嘉，高三的时候宋柳转来班上，五六个人，每天同进同出的。就是清澈，上学期拼了命学习，下学期反倒松懈了很多，经常逃掉晚自习去做兼职，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些。
高考后上了大学，虽然也离得不远，但各自都忙着学业，见面时间不多。唐等等学医，只顾着学习专业知识、实操去了，很少在交际上花时间。她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她好像只擅长跟李清澈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随意，包容。宿舍的人排斥孤立她的时候，她太难受，哭着打电话给李清澈，第二天李清澈就跑来她学校，把她的室友大骂了一顿，带着她神神气气的先去外面住了一晚，又陪她去申请换宿舍，可能是李清澈给她带来了好运，新宿舍的氛围很好，到现在跟那时候的室友还保持着练习。
李清澈是不擅长吵架的，也很讨厌吵架，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她的室友立马出口成章滔滔不绝了。“估计你室友是我伯乐啊，我好像也没那么嘴笨诶。”她这么说。
“美女，好了。”
等回过神来唐等等面前已经出现一束包好的铁线莲，她付了钱，走之前对着老板说：“老板，我不叫‘美女’。”
那老板瞠目结舌。
唐等等笑着走出花店。
李清澈最讨厌别人喊她“美女”，她说别人要是真心吧，她还能接受，可现在成大众称谓了，她听着就烦。
唐等等也觉着，听着就烦。
她笑得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