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2/2)
纪杬从来不相信。
哪次生病,不是她自己熬过来的?纪温玦出生之前,更小的时候,韦舒兰还会关心关心她。可后来就不会了。
后来她学会了自己关心自己。
多愁善感?脆弱?
并没有啊,她也不觉得生病这种小事儿有什么好多愁善感,有什么好脆弱的。
都是矫情的。
可纪温玦的眼睛太明亮了。
明亮得让纪杬哑口失声,良久说不出话。
她不接,纪温玦就一直举着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简易冰袋里的碎冰在渐渐融化。
纪杬闭了闭眼,拿过那个命不久矣的冰袋:“什么都不需要,你快回房间去。”
小豆丁犹犹豫豫地看她一眼。
纪杬:“回去。”
纪温玦低下头,失落地“噢”了一声,转身回屋。
“姐姐,晚安。”他眨了眨眼,啪嗒,轻轻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纪杬合上门,回到书桌前,冰袋被她扔在桌上,人坐在椅子上没动,呼吸很轻,像一尊雕像。
良久,她仰起下巴,手抬起,揉了揉眼睛。
“好疼啊。”
少女带着一丝酸涩的嗓音颤抖着轻轻飘散,融入清冷寂静的空气里。
像一缕风,顷刻便抓不住。
**
翌日一早,所有人都还没起床,纪杬就已经出门了。
清早空气清新,街道上没什么人,有菜农踩着三轮车赶去菜市场,各种各样的早餐店陆陆续续开门。
昨晚上纪温玦做的那个冰袋化得实在是快,纪杬先去药店买了个医用冰袋,然后在路边买了份煎饼果子,咬着袋装牛奶慢悠悠晃去学校。
她来得早,校门口学生会负责记名的同学都还没来。
纪杬没有教室的钥匙,叼着牛奶,轻车熟路地打开没锁好的窗户,胳膊一撑,利落地翻进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课桌上放着昨天后发下来的练习册,夏晗帮她在布置作业的地方做了标记。
边吃早餐,她边拿冰袋敷脸。
夏晗来的时候她已经补完作业,趴在课桌上睡觉。
右边的脸枕在手臂上,左边脸颊上压着个医用冰袋。
科代表要收作业,可谁都不敢来吵醒纪杬,好不容易盼来夏晗,数学科代表都快哭了,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夏晗,马上早自习了,我得把作业赶紧送过去,你快叫一下纪杬,就差她了啊啊啊。”
纪杬虽然浑身戾气,不良少女的历史早就传遍整个年级,但作业倒是每天都会交。
这让科代表们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讨论过后得出结论,纪杬这是避免跟老师杠上——倒不是说多尊敬老师,而是免得作业这一件事儿牵扯出后面更多的麻烦。
夏晗把纪杬叫醒。
纪杬不大情愿地掀开眼皮子,“唔”了一声,直起腰,压在脸上的医用冰袋掉下去,被她随手接住。
夏晗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
脸颊冰冰凉凉的,倒是镇下了不少疼痛感,纪杬从抽屉里掏出作业,散漫地回答:“被猪撞了。”
夏晗:“???”
夏晗:“是你傻还是我傻?”
随口扯淡也靠点儿谱吧?
纪杬摆摆手,没再跟她说话,交完作业就又趴下去睡觉。
**
昨天就是初中部的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今天开始照常上课。
对一群生性不羁爱自由的小毛头来说简直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一上午班里都死气沉沉,哀声四起。
大课间,秦隽亦去交完作业,从数学组办公室出来,路过隔壁的历史组,历史组办公室门半敞,里面人很多。
有个女声说:“老师,你看林晓晓脸上的伤!”
另一个说:“许滢也被打了。”
“我们也是。”
林晓晓和许滢,这俩名字秦隽亦都不认识,听了两耳朵,正打算走。
“那个学姐是高中部的,我们从教室出来看到她跟林晓晓拉扯,就在厕所门口那儿,林晓晓身上还湿的,我们就跟她理论,谁知道她突然就跟我们动手了。”
就听一道拍桌的声音,老师说话了:“太过分了!你们跟我来。”
在老师的带领下,八个人出了办公室。七个学生,五个女生,两个男生,最中间的女生个子瘦小,缩着肩膀低着头,很害怕的样子。
一伙人的背影走出办公楼。
噢,被高中部的人打了。
秦隽亦唏嘘一声,也走了。
回到班里,屁股刚挨上板凳,他突然一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刚刚那几个人……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他们说的事情,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几秒后,他突然从座位上弹起。
司烨:“发什么神经?”
“我有事儿去高中部一趟,一会儿老师问起来你就说我拉肚子了。”
丢下这句话,秦隽亦火急火燎地奔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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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事就不是我了。
且看崽崽英雄救美!冲鸭秦隽亦!
下一更可能在三更半夜,木行写上头了(。)大噶早点睡,明天早上就可以看了,另外下一章大噶记得看作话,有件大事儿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