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此刻天已透亮,头顶的那片金光渐次铺展开来,连成一片瑰丽的云海。
此时岐山当是顶漂亮的一番景色,不得不承认,我这个浪子,想家了。
书上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身后传来一阵疾风,我一回头,隔着花痕树影,瞧见了一片银白色的衣角,书上的话果然有些道理。
“公主”,青衣单膝跪在地上,只留给我一个乌黑的发顶。
我想一想,觉得很有些蹊跷:“你怎的这般快便寻来了?”
那发顶僵了僵:“妙华镜窥得此间有异动,帝君派我来瞧一瞧。”又僵了僵:“属下御风而来时,察觉到了公主的仙泽。”
青衣果然还是那个不靠谱的青衣,百年来一点也未有长进,也难怪我百八十年前从他那儿偷来的一坛子酒,至今还在后山的老槐树底下埋着。
“公主,”青衣抬头觑一眼我的脸色,顿了顿,诚挚地向我表达关怀:“你的法术呢?”
我是一个大度的仙,向来以和为贵,想当年隔壁山头的秃鹫精挑衅我,趁我不备悄悄打碎了我最爱的青瓷盏,我也未曾红过脸色,只派人将他的毛薅得更加彻底了些。
青衣在我的仁慈光辉下过活了这许多年,眼见着揭人伤疤的本事日益飞长,瞧人脸色这门技艺却至今都未摸着门道儿。
我将方才揣在怀里的树枝递给他:“你看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转了几转,从我的脸上移到树枝上,然后又茫然地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我很是语重心长:“这是半刻后我要揍你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