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洛拉斯好奇地问:“难道北方女孩都喜欢这种类型?”
阿黛拉懒得争辩:“这可说不准,你看到我姐姐注视你的眼神了吗?”
“她是王子的未婚妻。”洛拉斯警惕地说。
阿黛拉灵机一动:“你觉得布兰怎么样?布兰,我弟弟。”
百花骑士那稀有的金色眼瞳一凛,他的神色更加警惕:“令弟……非常聪颖。”他小心翼翼地说。
“洛拉斯爵士,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如果我能帮得上的话。“
“布兰很崇拜骑士,他自己想当骑士想得不行。“
“他一定能成为骑士。“洛拉斯适时地恭维。
“所以我想……如果能得到享誉七国的洛拉斯爵士的指导,布兰一定会很高兴。”
洛拉斯想了想:“我很乐意,但不知令尊大人意下如何?”
阿黛拉很有自信:“这是毫无疑问的,父亲肯定欢迎之至。”
“我尽可能在君临多待些日子。”洛拉斯露出个近乎耀眼的笑容,“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妹妹也会过来,她叫玛格丽,今年14岁,漂亮得就像曙光,人们都说她很像你们的莱安娜姑姑。”
“是吗……“阿黛拉看着百花骑士的长而飘逸的棕发,内心极度怀疑,玛格丽的容貌应该和洛拉斯相差不大,那就不可能像莱安娜了,虽然她也只在史塔克家的墓窖见过她失真的雕像。“真巧,我家的罗柏大哥今年也是14岁,他和太阳一样英俊。“
洛拉斯又笑了笑,只说:“替我向令尊大人问好。”
这时,宣布比武开始的号角吹响,场地另一边,巨怪魔山一脸阴森地等候多时。洛拉斯骑着小母马得得进场,他那华丽无比的甲胄被擦得银亮刺眼,上面镶了成对的黑色藤蔓和小小的蓝宝石勿忘我,而沉甸甸的披风上织满了真的勿忘我。阿黛拉艳羡不已,河湾地着实富庶,她记得提利尔家族也是铁王座的债主之一呢。
阿黛拉一回到座位,珊莎就紧紧掐住了她的胳膊激动地低语:“阿黛拉,他和你说了什么?你们说了好久的话呢。”
阿黛拉艰难地转向奈德:“父亲,洛拉斯爵士答应指导布兰一段时间,您同意吧?”
奈德吃了一惊:“我很意外……当然,我是同意的。”
布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洛拉斯爵士是七国最年轻最优秀的骑士!阿黛拉,他真的答应了?”
“洛拉斯爵士的武技很棒。“阿黛拉冷静地点评,未被布兰的情绪感染,“他长·枪使得最好,但剑术也没得说。”还有一句她压在心里没说,他在比武过程中的表演太浮夸了!
他们说话间,洛拉斯驾驭着他那匹漂亮的灰色小母马游刃有余地与魔山周旋,而后者似乎不大能控制自己的战马,无法配合他的战斗,百花骑士轻松地用他出神入化的枪法克制了魔山的磅礴伟力,魔山连人带马倒下尘埃,霎时贵族与平民两边喧哗四起——喝彩声,欢呼声,口哨声,惊骇的喘气声,兴奋的低语声,尤其是“猎狗”粗哑刺耳的笑声。
但很快,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魔山挥剑斩下马头的一瞬,接下来人们的尖叫声就同昨日修夫爵士一命归西时一般汹涌。
马尸脖子上的断面兀自汩汩冒血,硕大的马头滚到小指头脚下,血液淋湿了他华贵的靴子,他一脸晦气地躲到一边。布兰与艾莉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奈德大喊“抓住他”,洛拉斯也喊着要剑,但盛怒的魔山双手握剑,猛力朝少年的胸部挥击,立刻把他从马鞍上轰飞出去。受惊的坐骑立即跑开,洛拉斯爵士则昏倒在泥地上。正当格雷果举剑准备致命一击时,猎狗将他硬生生扭开,粗嘎道:“不要碰他。”
接下来,这对似乎有深仇大恨的亲兄弟就站在那里你来我往,魔山三番五次朝那顶猎犬头盔猛烈袭击,但桑铎一次也没有攻击他哥哥毫无保护的头部。
”百花骑士的那匹小母马正在发情。”阿黛拉听到提利昂的推论,他饶有兴致地站在安全的地方观战,”要我说,这可有违骑士之道,他挨那一下不冤。”
“以你们的国王之名,立刻给我住手!”劳勃国王站起来雷霆怒吼,二十名武士秩序井然地小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猎狗闻言立刻单膝跪下,魔山的挥砍扑了空,他抛下剑,瞪了劳勃一眼,便推开巴利斯坦·赛尔弥,一言不发地转身大跨步离去。
“让他去吧。”劳勃厌愤地看了眼魔山的背影。
“猎狗现在是冠军了吗?”珊莎问奈德。
“不是,猎狗和百花骑士还得再比一场。”
马尸和血迹已被清理掉,再回场内的洛拉斯·提利尔卸去甲胄,只穿了一件朴素的亚麻外衣,看起来愈发年轻。
洛拉斯放弃了与猎狗的决战:“我欠您一条命,胜利是您的了,爵士阁下。”
猎狗嗓音低沉,不厌其烦地纠正:”我不是什么‘爵士阁下'”。
但他还是接受了荣誉与奖金,洛拉斯高擎对方的手臂,向所有人宣布桑铎·克里冈摘得了本场比武大会的桂冠,欢声雷动,这恐怕是猎狗此生头一遭受到群众爱戴。提利昂纵情嘲笑蓝礼与小指头,威逼他们快把金龙掏出来。
下午的射箭冠军是一个来自多恩边疆,名叫安盖的升斗小民,奈德派埃林去问他有没有兴趣在首相的侍卫队里谋个职位,但沉浸于美酒与胜利的白日梦里的男孩不识好歹地拒绝了这份差事。阿黛拉建议奈德换个可爱的女孩子去问,于是奈德派她去试试。阿黛拉把男孩带到了父亲面前,奈德看到那家伙满脸花痴地偷瞟自己的女儿们,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最后打了三个小时的团体比武简直是一场群魔乱舞,近四十名自由骑手,雇佣骑士与半吊子侍从手持钝器在烂泥四溅的场地里相互拼杀,流着无意义的血受着无意义的伤,唯一值得一看的是那个来自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而他也是当天团体比武的冠军,因为其他骑手的马都怕死了他手里的火焰剑。
晚宴和昨日一样丰盛,奈德邀请提利尔父子与他们同坐,一身便装的洛拉斯亲切地询问布兰平常都用些什么武器,珊莎只顾痴迷地盯着他的脸,盘子里的食物凉了也不自知。
晚宴尾声,一个男孩腼腆地走到奈德跟前:“您好,首相大人。”
奈德惊奇地打量这个侍从打扮,看样子不会超过十岁的男孩:“你好,孩子,有什么事吗?“
男孩脸红了:“我没事,我就是来问声好。“
“噗嗤。“
艾莉亚的笑声让他更加紧张:“我叫艾德瑞克·戴恩,是贝勒·唐德利恩大人的侍从……”
奈德明白过来,浑身一凛:“亚瑟·戴恩……“
“他是我二叔。“
“拂晓神剑是我见过最出色的骑士。”奈德严肃地告诉他,“我很崇敬他。”
“我也很崇敬您。”艾德瑞克羞涩地说,“我没事了,我就是来问声好,再见,史塔克大人。”
“他真可爱。”珊莎说。
梅斯·提利尔感到奇怪:“史塔克大人,当初拂晓神剑可是死在你手下唉,怎么他的后人反对你客客气气的?”
奈德不想继续这个隐痛的话题:“若非好友协助,我根本无力击败亚瑟·戴恩。提利尔大人,我很敬重他。”
梅斯讪笑:“我猜他也很敬重你,史塔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