蒟蒻6（2/2）

“两万一千岁。”

昭赟嗤道：“寻常人等，勤修苦练，不至八万岁，难以修成仙灵，提前修成仙人的，少之又少，汝大言不惭！”

“恳请灵主允我五千年，五千后，若我不能修成仙灵，再为长主择婿也无妨，若我修成仙灵，灵主须允我与长主婚约。”

昭赟目光渐深，问道：“汝何名？”

“左琉桑。”

“无名之徒，凭何以为孤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要耽搁这五千年？”

“今日殿外只有琉桑一人，长主之身，令诸仙人犹疑，若日后有人迫于灵主威严娶了长主，能否真心待长主，不可知。”

“荒谬！”昭赟震怒：“以长主一切，还值不得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灵主息怒，琉桑仅以为没有人能及我一片赤忱。”

昭赟再次嗤道：“旁人若居心不良，你亦一丘之貉。”

左琉桑忽而屈膝跪地，目光坦然地仰视着王座上的人：“琉桑家世平凡，欲青云直上委实难如登天，但若能娶到长主，一切便会不同。琉桑的确有私心，琉桑亦的确赤忱，二者并不冲突。”

昭赟扶额：“给孤滚下去！”

“灵主，琉桑......”

随侍亦吓道：“还不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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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蕊正耐心听着，左琉桑突然止了话头往门外走去，低沉声音自他口中传来：“我在亭中设下酒菜，请灵主随我去小酌一杯。”

琉桑君这德行，比仙人好不了多少。

她忿忿，追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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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琉桑离去后，大殿内躁动的空气又重归平静中。

“灵主消消气，厮这就去发布新告示。”

“哎。”昭赟揉着太阳穴，叹息道：“罢了，孤若以权迫人，蕊儿也不会幸福。”

“那便这么算了？”

“不，你查查这个左琉桑什么来历。”

随侍讶然：“灵主准备给他一次机会？”

“你老实告诉孤，你是否也认为以蕊儿现在的身体，寻不到一个好郎君。”

“厮不敢，长主她.......”随侍倏然沉漠不语。

“连个小儿都敢直言，你却吞吞吐吐。”

“长主本是风华绝代，身份又尊贵，那些个仙人趋之若鹜，又有几个配得上？只是自她惹了那身毛病，门庭清冷，您这才不得不替她择婿。”他见昭赟脸色尚好，继续道：“厮看那左琉桑倒是不错。”

“你给孤分析分析，他怎么个不错法。”

“他够胆量，够坦诚，身材样貌皆不差，虽说不入仙人行列，但偌大的鹞鸪，仙人只有少数，且水平参差不齐，有些个人，即使过了十万岁，修为不够或是命数不好，也成不了仙人。”

昭赟笑道：“就数你会忽悠。你知道孤为何不应他五千年之诺？”

随侍摇头：“厮猜不透。”

“他眼里不甘，他若是有毅念，即便孤不允他诺言，五千年后亦会以仙人身份重新回到这里。”

“灵主英明。”

“皆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查清他的身份。”

“厮明白。”

两日后，随侍获得左琉桑的身世消息，禀道：“他乃是乾域一普通修灵家世，祖上清白，现居坤域，家中尚有一母。”

“他父呢？”

“湮灭于七万年前那场动乱。”

“可惜了。”昭赟话锋一转：“不过他家世弱，对蕊儿来说却是好事，势单力薄，就得靠着她些。”他磨着手上的玉扳指，缓缓道：“五年前呐，一晃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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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蕊呛了一口酒，咳的脸色通红：“所以五千年后你去了。”

“不错，我去了。我修成仙灵，你父王将你允给了我，并将坤域空缺的城主之位赐给我，勉强够得上长主身份。”左琉桑凝视着她姣好动人的容颜：“你父王用心良苦，你却毫不留情拒了婚约，哪怕那时我看到的是只鸟，也觉痛心不已。”

“琉桑君不是因为孤毁约痛心，而是因为被拂了面子，更因之前的努力皆白费了。”

左琉桑的心思被她一语点破，却并未气恼，甚至些微得意：“那又如何，灵主今日还是不得不与我坐在这里讨论姻缘。”他稍顿，继续道：“灵主与碧渃仙人不合适。”

他亦一语中的，戳的她心尖隐隐疼。

老鸟与仙人之间隔着一跳跨不过的鸿沟，就算日后老鸟食下蒟蒻根，对此不会有任何改变，不如趁此机会了绝仙人心思，亦断绝老鸟念头。

“你说的不错，孤答应你的婚约。”她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嗤嗤笑道：“琉桑君，你要配合孤，让仙人死心呐。”

左琉桑起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醉了，我们明日再谈。”

“我没醉，我只是觉得难过.......”

话未完，醉倒在他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