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1(2/2)
左琉桑起身,微俯身行礼,抬眸与她对视,全然无了花园侵犯她的蛮横,亦无那燃着火焰一般的情意,更无半点愧意,谦逊有礼:“既然灵主不意坐上方,琉桑擅作主张,来人,将主座移至台阶下。”
于是,玲珑晶透的白玉几由高处换至另低处,既彰显灵主身份与众不同,又让席间氛围随意不少。
幽蕊落座,琉桑君这一安排十分得体。
昃焰欲走向桃花仙身侧,却见灵主招了招手:“坐琉桑君一侧。”
他领命,落座于左手第二位。
她向着左琉桑举杯:“孤谢琉桑君盛情款待。”
左琉桑亦举杯:“我先干为敬。”一饮而尽,他拍拍手,便有身姿轻飘的乐姬入殿弹奏,仪容魅惑的舞姬上前献舞,泠泠之声,一时不绝于耳。
幽蕊抿唇浅笑,两个甜甜的梨涡若隐若现。她轻呷一口美酒,余光扫到某人,正一杯一杯自斟自饮,口中的醇香甘冽顿时隐隐泛涩。
枝珩却在隔岸观火,见身边人冷漠注视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煽风点火:“哟,仙人这是借酒消愁,万万不可,喝醉了叫人趁虚而入,夺取佳人芳心,可就惨啰!”
碧渃语气些微沉闷:“心都不在本座这,何谈趁虚而入。”
“我这佳人指的是殿上舞姬,你看各个摇曳生姿,虽然比小幽蕊差了不止一点......”他凑近他,暧昧道:“但不妨春宵一度。”
“是不妨本座春宵一度,还是不妨你?”
枝珩无趣,拍了拍他的肩:“你当真不考虑其他人?”
“你今日没用膳?吃好东西补充完体力再来和本座说话,这乐声聒噪的很。”
枝珩稍稍提高音量,神色正经:“你该考虑其他人。”
他方抬起微醺的凤眸看向他,嗤道:“哼,又与本座打哑谜。”
“好好好,我问你,瞧这富丽堂皇的殿宇,可心有不甘呐?”
视线扫过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碧渃心道:不甘,本座想要这一切,易如反掌。
枝珩不管他是否答话,只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继续试探:“你费尽心思接近她,想报当年之仇?”那美颜随着他的话落现出寂寞之色,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儿,他瞧见微微一愣,叹息道:“执拗,你忘不了的,她早都不记得,再说她亦受了惩罚,那一掌实在害她不轻,我不允许你再害她。”
“害她?我若想害她,你护得住?”久未开口的声音带着些许喑哑,金樽送至唇边,碧渃的目光探向金丝鸟,恰迎上她柔柔的眼神,挑衅一笑,入人心魂的弧度转瞬即逝,杯中酒空。
“那鸟笑,我心情跟着愉悦,那鸟受伤,我亦疼得厉害,她便是沧海之水,舍不掉,戒不了了,我自然珍惜与她相处的时刻,不会浪费时间在无谓的纠葛中。”
枝珩被他的话触动,未料想他用情至深,小幽蕊却是懵懵懂懂。
“我看现下这种状况对你有利。”枝珩分析道:“你想想,你二人过往多是不好的回忆,如今小幽蕊失忆,你亦对她隐瞒身份,我同你一样不愿她想起那些糟心事,”他说道‘糟心’二字,碧渃眉头拧起,脸色表露不满,枝珩龇牙:“怎么,我说错了?你首先应该正视过往,你们的过去就是糟心的,其次你若成为小幽蕊的夫婿,我便是你表兄,对待兄长以及为你出谋划策的人绝不能用现在这样的态度。”
碧渃脸撇向一旁,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身边人的话上。
“小幽蕊多半是喜欢你的,只是蒟蒻根握在左琉桑手中,左琉桑又是她父王亲命的夫婿,若惹怒左琉桑,可能会毁掉蒟蒻根,你只需设法替她拿回蒟蒻根,届时她保住性命,欠你一个大人请,你便趁机要求她以身相许。”
“身为她表兄,竟然不若本座了解她,若说左琉桑能够牵制她,倒不如说她不喜欢本座,或者不是很喜欢本座。”
她一向善于利用身边资源,放着本座不求,倒会心甘情愿受人威胁?况且,她一向自私又狠辣,她如今屈服的不过是娇弱的身体,即便失忆了,那柔软外表下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喜欢不喜欢,试试便知。”
一曲过后,舞群正欲退下。
“慢着。”碧渃踉跄起身,拦住领舞的美艳舞姬,勾起她下巴道:“告诉本座,你叫什么名字?”
舞姬方才频频偷看他,见他绝美脸上笑比清河,当他不好亲近,现下被他揽在怀里,顿时软作一团,媚声道:“奴叫鸳鸳。”
“鸳鸳,好听。”他打横抱起舞姬:“坐本座身旁,给本座斟酒。”
舞姬被他轻放在毡毯上,脸色得意。
左琉桑端起酒樽轻品,淡淡道:“乐姬,继续弹奏。”
一曲再起,席上气氛异样。金丝鸟按兵不动,昃焰却看直了眼,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恨不得上前揪下那舞姬,替灵主出一口气。那舞姬衣衫露骨,身姿曼妙,白皙的肌肤在碧渃仙人眼前晃动,不时依偎在他肩侧,呢喃媚笑,整个身子几乎要埋入他胸膛,她翘起兰花指,斟满一杯酒递到薄唇边,碧渃仙人张开嘴,轻笑入口,好生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