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4（2/2）

莫离挠挠头：“祖师爷，今个城君大喜日子，您就别说些扫兴的话，我领您去瞧瞧。”

玄水端起茶盏：“不去。”

那女人的婚典，他去了不是自找不快。

“祖师爷，您好歹给城君面子，您去了，城君肯定格外高兴。”

玄水觑向他：“无事献殷勤，说说。”

莫离嘿嘿笑道：“那日辱骂您的仙人叫我打探到，就在华熠殿内。”

“既然如此，你还不替我去教训他一番。”

“我这，我这不是不敢吗，他是主妃的朋友，亦是位术法高深的仙人，但他对祖师爷织的衣衫似乎十分满意，所以我才想请您出面，折一折他的威风。”

“莫离啊，你不好好钻研手艺，尽动些歪心思。”他嘴上说着，却起身往外走，只因与那女人有关，他便去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两人来到华熠殿，殿上正在献舞，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玄水道：“人呢？”

莫离的视线在殿内逡巡，蓦然指着一处道：“在那。”

玄水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人一袭白衣，美髯凤目，霞姿月韵，真是颠倒众生。

眼前氤氲，情绪顿如决堤般倾涌，时光倒退，与记忆中血气方刚的黑衣少年重合，那个一起走南闯北修炼，把酒言欢不眠的少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少年，他回来了……

一道强烈的目光焦灼在碧渃身上，抬眸看去，碧色衣衫一角从殿门晃过，他皱了皱眉，消失在殿内。

“何人？”

秋风潇潇，树叶凋零，唯有长青藤蔓碧郁葱葱，这林子里空荡荡，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周围。

“你还活着。”

碧渃回首，眸色盈亮，嘴角噙起邪笑：“怎么，老织子有意见？”

玄水蓦然上前拥抱住他，气氛沉默寂然，半晌，玄水使劲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似哭似笑：“老子就是有意见，你来到左府，知道老子在此，不来找老子！”

碧渃温声道：“因为，你会来找我。”

以那个黄毛小织子的倔脾气，定想方设法找本座出气，他果然不负所望啊！

说曹操曹操到。

莫离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人影，骇得结巴：“祖师爷，你，你们......”

祖师爷竟有断袖的癖好，他岂不是日日游离在虎口边缘？好险，祖师爷尚未对他下手，难怪他手艺一般，却被破格提拔为织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玄水松开碧渃，神色尴尬。

“不是叫你吩咐午膳，速速滚。”

莫离连忙应道：“是是是，徒孙这就滚，不打扰祖师爷的好事。”见祖师爷举起拳头，似要揍他，又道：“诶诶，徒孙就走，您莫动手。”言毕一溜烟没影。

“你这徒孙倒不是一无是处，有点眼力劲。”

玄水见他双臂交叠，好整以暇看着，道：“竟有心思打趣别人，你若是断袖尚有药可医，便不必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你我重逢，莫谈些扫兴的话，今后便唤我碧渃。对了，方才便想问你，你怎会挑选眼高手低的小子来传承你的手艺？”

“他是寅秋后代。”

碧渃眉心暗敛，低声道：“你做的甚好，谢谢。”

“不，鸟王虽然阴恶，却生出一个仁心的爱女，若不是她让我设法替狐族留下血脉，一言惊醒，我尚不知这样才是我能为你所做的，如今你回来，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碧渃沉下神色：“金丝鸟说的？”

“不错。”

那日路上遇见的小狐狸也曾说过，她救下他们一家，原来是真的。

“她就是锦花。”

“什么？”

“那只金丝鸟就是锦花。”

玄水吃惊道：“她就是令你茶饭不思的女人，她骗了你，昭赟的女儿明明换作幽蕊，七万年前你经历的劫难难道与她有关？”

碧渃挑眉，若是将事情全盘告知他，他对那只鸟就不是芥蒂那么简单。

玄水见他惜字如金，恼道：“老子真后悔当年没跟着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