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站在一旁一直以灵力护住凌雪，帮她抵抗从深渊吹来的罡风的付雪臣，猛然看到师妹娇柔的脸庞上浮现出浅浅梨涡，忍不住呆愣了片刻，待想到此刻处境，又不禁拧起了眉头。

“凌师妹，切不可掉以轻心，紫焰玄水兽是五阶的妖兽，以我筑基中期的修为恐怕也难以匹敌，一会儿拿到天心凝神草，你便速速离开此地，我留下来断后。”

凌雪一听，连忙拉住付雪臣的衣袖，仰起楚楚动人的娇容，撒娇似的说道：“付师兄，不可以。要走一起走！就让我的灵宠留下来抵挡片刻吧。”凌雪不想失去这个忠诚的仰慕者，她喜欢他眼里的痴迷和毫无原则的迁就与纵容。

付雪臣听到师妹的娇语，身子都酥了半边，在他眼里的师妹，向来是纯洁如雪、不可亵渎的，何时曾见过这样的娇憨女儿态。

凌雪好似自觉失态，脸颊微红，如皓雪般的纤手害羞地捏起一缕颊边长发，扭过身子看向渊底。付雪臣早已被她的故作清纯和欲擒故纵迷得晕头转向，自然是言听计从。

“好吧，你的灵宠平日里享尽优待和疼宠，也是时候为主人出一份力了。”

***

主人的柔情蜜意豆芽向来感受不到，也不知道渊上二人廖廖数语就决定了它炮灰的命运，只远远瞧见那抹雪色的身影，它便不顾满身的灼痛，笔直冲了过去。

凌雪看到浑身变得黑如焦炭的白色灵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嫌恶，直接素手一挥，收起它嘴中的灵草，同时以灵识下令，让豆芽掉转头拖住追袭而至的紫焰玄水兽，丝毫不管四阶的小蛇如何能敌得过五阶的猛兽。

主仆契约的控制，使豆芽对凌雪的命令奉如纶音。回想起修真界众人眼中白莲花般的主人一直以来的阴险狡诈、冷酷无情，它将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化作一缕缕的冰焰狠狠的吐在紫焰玄水兽的身上，将这庞然大物身上的熊熊炎火激起了白色的烟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与紫焰玄水兽夹缠着坠入深渊的豆芽，看着那个假装垂了两滴眼泪，却毫不犹豫地御器而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白衣女子，心底的绝望一浪高过一浪。

它陪着她从不受待见的外门弟子一路走到至今，多少次九死一生的时候都是它护她周全，多少次挨饿受罚的时候都是它陪着她，好不容易看着她逐渐成长，成为了如今享誉修真界的忘忧仙子，化神大能的入室弟子，它还没陪着她悟道升仙呢，怎么就被她这么轻易的舍弃了呢？

心若死灰的豆芽紧紧地绞在浑身冒火、暴跳如雷的紫焰玄水兽身上，蛇皮焚落，七寸被咬，红中带金的热血喷涌而出，妖兽震天的吼声也压不住灵蛇嘶嘶的哀鸣。

紫焰玄水兽气急败坏地蹿入渊底石洞满地打滚，企图将紧紧缠在身上的敌人压成齑粉。在它自虐般的疯狂报复之下，绞紧的蛇身终究一点点地松开，直至软绵绵地垂于地上，再无声息。想起自己痛失的灵草，紫焰玄水兽满怀愤恨地冲上去将早已破烂不堪的蛇身一顿践踏、撕咬，终于将敌人碾落成尘。

突然，石洞内的空气如池水般泛起一阵涟漪，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修长身影骤然出现，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赫赫威压。紫焰玄水兽龇牙咧嘴的嗷呜一声，低伏于地，长毛炸起，如临大敌。须臾，它听到自己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空气压得嘎吱作响，赶紧惶惶地退后几步，松开爪中的灵蛇残骸，扑通一声跳下了相邻的弱水深渊。

这个破空而来的不速之客，低头注视着地上残破的蛇身，微怔片刻，发出一声轻叹。只听一个似温和又似清冷，似多情又似无情的声音喃喃低语道：“小豆芽，对不起，我来迟了！卦象中显示或许你才是修真界的希望所在，只可惜……现渡你一缕残魂入轮回，千秋万载盼思归。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