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2/2)
“凌雪,不要再狡辩了,这条白绫是掌座夫人的遗物,上面绣着的‘雪’字,是掌座夫人的姓氏,什么和你有缘,简直是一派胡言!”二长老生气地拍着桌子吼道。
“来人,凌雪盗窃掌座至宝,犯了本门门规第十六条‘不得盗窃他人财物’,按律当处以三十煅魂鞭,并押往罡风渊关禁闭半年。”
付雪臣听了急道:“二长老,且慢!我师尊说了,他只想找回失物,不想过于追究,念在凌师妹是初犯,请您从轻发落吧。”
于娇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付师兄,这凌雪品行不端,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凌雪紧咬下唇,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付雪臣,那无声的谴责简直让他无颜面对。
好在元智听了付雪臣的话后,考虑片刻,想着无谓招惹凌雪的记名师傅九谛,便退一步道:“既然付师侄为她求情,那便免去三十煅魂鞭吧,但罡风渊的禁闭必须执行,一个时辰都不能少。万方,押下去。”
***
当凌雪被戒律堂的人叫走后,窦雅看到一个如朗月清风般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剑眉星目,气质端凝,穿一袭太初门亲传弟子服,淡紫色的流云袖上绣着太初门的云纹标志,自上山来司空见惯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宠辱不惊、岁月静好的味道。这应该就是凌雪提起过的苏师兄苏鹤鸣。
苏鹤鸣一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窦雅,急急走了过来,自言自语地道:“你就是凌师妹收的灵宠豆芽吧,怎么会弄成这样?唉,这里什么药也没有,我还是带你回我那里治伤吧。”
说完,苏鹤鸣小心翼翼地抱起窦雅,尽量不触碰到她的伤口,一边走,一边嘴里絮叨:“小豆芽,你这是跟别人打架弄伤的吗?伤势如此沉重,可见战况之惨烈,以后再打架,可一定要悠着点儿啊,打不过就逃,知道吗?”
窦雅自到这异界,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关心呵护过,仿佛见到了在现代时认识的一个温柔的学长,那位学长自知道她的身世后,一直心怀怜悯,把她当妹妹般地呵护,后来甚至使得他女朋友都吃醋了,她只好默默地祝福他们,渐渐同他疏远起来。
苏鹤鸣温暖的唠叨,引动了窦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她忍了很久的眼泪,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地涌了出来,大滴大滴地滚落。一直以来的坚强、隐忍,都是因为无人可依、无人可诉,就像一个小孩子,假如摔了一跤摔痛了,大人哄一哄,会更觉委屈地大哭起来。
苏鹤鸣看到有一双湛蓝色大眼睛的小萌蛇,在自己怀里大滴大滴地掉着眼泪,心都快被萌化了。他紧走几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找了块干净的湿布,轻轻地擦拭着窦雅身上的伤痕,然后把不知名的草药捣碎成糊,搽在伤口上,最后,用一条同他衣服一样颜色的,长长的淡紫色棉布将窦雅的伤口处密密地裹了起来,还在尾巴处打了个蝴蝶结。
等窦雅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从颈到尾被裹成了木乃伊,又仿佛是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宠物衣服,搞得她哭笑不得。这个苏师兄的审美也太直男了吧!
苏鹤鸣看着被打扮后,更加萌的小白蛇,自我欣赏了半天,才终于想起要给她找点吃的,找了半天,只找到几颗辟谷丹,窦雅急不可耐地吞了下去,只觉腹内涌起一股热流,终于摆脱磨人的饥饿感了,她发自内心地感激起这位善心的师兄来。
正在她饱暖思瞌睡的时候,忽有一个戒律堂的同门过来给苏鹤鸣传口信:“苏师兄,凌雪师妹因触犯门规,被罚入罡风渊关禁闭半年,以后记得每天去给她送饭。”
苏鹤鸣一听传信,仿佛被一瓢冷水浇了满身,呆呆地说:“怎么会?!凌师妹素来乖巧,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处罚?”
同样一头雾水的窦雅却很是欢喜,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能看到凌雪吃苦,它就高兴。饭是一口口吃的,债也要一笔笔还,关禁闭算什么,以后能看她受更多的罪才好。
苏鹤鸣心急如焚地带着窦雅一起,去内门弟子食堂取了餐,就往镇岳峰的罡风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