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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柱间也愣住了。

三个骰子，三个六。

斑不敢置信，逢赌必输乃至成为各大赌场疯抢对象的大肥羊，赌赢了他，这说明什么？确认道具本身没有猫腻后，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一定是假的！

还是柱间先从震惊中回神，小心地觑了一眼桌子对面的宇智波，安慰道：“大概是巧合吧，要不这次不算，重新再来一次？”

斑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不了，愿赌服输。”

他的目光转向柱间。有那么一瞬间，柱间怀疑他是想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块肉去。

没问题。斑试图说服自己。反正他亲柱间也差不多。

他把桌子推到旁边，伸手按住柱间的肩膀，宣布：“我要亲你了。”

语气如临大敌，更像是在说：“我要咬你了。”

“……”柱间说。

发现斑说完后真的开始朝他脸上凑，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再三确认：“真的要亲？”

斑反问：“那不然呢？”

“我不要赌注了不行么？”斑盯着自己嘴唇的眼神实在过于瘆人，柱间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说……两个男人这样，很奇怪啊？”

斑暂停动作，疑惑道：“你试过？”

“——当然没有！想象、我是说想象一下——”看斑一脸迷茫不解，柱间换了个思路，继续劝对方放弃这个不该有的念头，“接吻这种事情还是要找女人啦，妹子香香软软的，嘴唇又细腻又柔嫩，比硬邦邦的男人好多了！”

斑仍盯着他，将信将疑，突然空出一边手，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揩了一把，又摸了摸自己的，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男人的嘴唇也是软的。”

柱间噎了一下，简直有口难辨：“不是——！你就一定得亲吗？跟男人亲来亲去有什么意思？”

斑一向是实践出真知的奉行者，反驳道：“又没亲过，你怎么知道没有意思？”

他满意地看到柱间住了口，放弃了继续与他争辩的打算。

他舔舔嘴唇，又莫名有些紧张。

根据之前的说法，柱间对于亲吻的经验不少，虽然都是与异性，但他因此更不能在这事上输给女人。

斑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少有的关于亲吻的画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板起脸，庄重又严肃地再度向对面的脸靠近。

近了。

更近了。

就差最后一点距离时，柱间猛地一扭头，闷闷地问：“亲脸行吗？”

“……不！”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火从心起，恶狠狠地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拧回来，气愤道：“好好待着！”

他决定不再给柱间废话的机会。

他瞄准好位置，一鼓作气，猛地往前——

两个人的鼻子撞到了一块。

斑狼狈地退开，捂住鼻子，只觉鼻腔一阵泛酸，连带着眼睛都开始发涩。

他强行把生理性的泪水憋回去，耳边听见一声轻轻的喷笑：“噗！”

柱间的鼻子也不太好受，但突发的失误把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他一时难以自持，忍笑忍得浑身发抖。

斑瞪他。

“所以说，”柱间问，“你连这个——都没有过？”

斑绷着脸，半晌，憋憋屈屈道：“……我见过。”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之前从未觉得清心寡欲有什么问题，连他人背地里讨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都能淡然无视之。但看柱间的反应，他第一次开始反省自我：也许这事情真的很严重？

柱间既同情又想笑，看黑发的宇智波一对眉毛扭作一块，双唇紧抿，看上去颇有几分悲愤欲绝的架势，又担心自己是不是伤了男人的自尊心——毕竟光棍三十年，初吻至今仍在，这已经不是受不受女人欢迎的范畴了。

“没事的，斑。”他装作并不知道对方是初次亲身尝试的样子，温言道，“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嘛。”

他还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带斑去游郭见见世面，就听斑说：“柱间，你教我。”

……啊？？

“我的确没有什么经验，不管是亲吻，还是那方面——”斑定定看着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宣判死刑，“所以，你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