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病危(2/2)
卫氏歉意地看向许氏,道:“我身无分文,地又都在公家。”
何雄冷哼一声,斜眼卫父,讥讽道:“你不是有娘家撑腰吗!”
闻言,卫父气得面色铁青,看出何家是不打算还地,便说:“既然要我儿还,那便以地抵债。”
此话一出,众人也颇为认可的点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两亩地本就是大房的,用它抵债合适不过。
何天朗想了想,道:“如此也可,知博家那两亩地是中等田,折合成银两也就十两,抵债刚合适。”
此话一落,何雄与何知兴父子惊叫一声:“这怎么行!这是我们的地!”
何天朗不满地瞪他们一眼,道:“那是知博和媳妇成婚后所买,属于私产,难不成你们愿意替她们还十两银子?”
许氏看他们一眼,道:“那十两可是给你们盖新房借的,你们要有心还,我乐得接受。”
“我们、我们……”何雄盯着许氏,动了动嘴,终是气恼地转过头。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别说他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帮卫氏她们还债的。
何天朗看了众人一眼,当众宣布,道:“既然如此,那我宣布卫氏与女儿单出何家住老屋,那两亩地抵债给吴家,从此两清。”
闻言,何雄父子气怒地拂袖而去,卫持重对女儿孙女叮嘱了两句,也领着卫家人走了,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各自散去。
何青歌看向祠堂外面,入眼白茫茫一片雪景,天际露出一抹金光,显然已雪过天晴。
她轻叹一声垂下眼睑,嘴唇弯了弯,这是好的开始,有房有地,只要她们勤快点,一定可以熬到爹荣归而来。
这时,忽然传来卫氏一声疾呼:“婷婷~”
听见她娘的呼声,何青歌抬头一看,就见妹妹何青婷正闭着眼睛躺在她娘怀里,尖瘦的小脸通红一片,显然是饥寒交迫引发的高热。
何青歌对此病症十分熟悉,毕竟前世的负心汉是个大夫,她跟在身边四年,抓药看诊也学了一些皮毛。
她上前帮妹妹号了脉,烧得很厉害,再拖下去,就算捡回一条命,也会变成痴呆傻儿,得尽快去城里买药才好。
“娘~婷婷烧得厉害,老屋那现在没法住人,你先抱她去吴婶子家,如果那里有酒的话,用酒给她擦身子。”
卫氏见她把脉手法娴熟,心下微惊,却也顾不上追问,连连点头,随即,把身上所有的铜板塞进何青歌手里,红着眼圈,哽咽道:“这是咱们所有的钱财了,不知道够不够?”
何青歌看了眼手上的十几文钱,想到要买的几类药材,笑着安抚道:“娘,够了,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药带回来。”
卫氏摸着何青婷滚烫的额头,泪水在眼圈打转,转头看向西斜的落日,道:“到城里估计天就黑了,你怕黑,需要秋生陪你一道吗?”
何青歌看着妹妹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想起她前世的惨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
卫氏看着她坚强的背影怔怔不语,青歌是真的变了!
……
一场鹅毛飞雪过后,地面积雪深厚,十三岁的何青歌个头不高,一脚下去,积雪就漫过膝盖,冰冷刺骨,抬步前进,十分费力,可想起妹妹,她浑身便攒足了力气。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快买药回去,妹妹还在等她!
吉祥村是玉溪城周边的一个小村庄,距离城里不算太远,但徒步而去,至少也得两个时辰,再加上积雪难行,更是耗时耗力。
何青歌路上片刻不休,气喘吁吁地赶到城里,天色已经暗了,亏得下过一场雪,触目便是白,才不至于太暗看不清路。
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常去的那家药店走去,边走边打量着熟悉又亲切的城市,脑海浮现起往日种种,心中百感交集。
失神间,脚步已到药店门口,没想到药店居然已经关门了。
何青歌一愣,连忙上前拍门,半晌毫无动静,想来里面没人。
她看着拍红拍麻的手,吸了一口气,连忙朝另一家药店走去。
玉溪城是小城,总共四家药店,之所以先来这里,主要是的药材齐全,价格公道,老板更是心善,偶尔钱不够,少一两文也会给药,其他三家可不是这样了。
她捏了捏揣在怀里温热的铜板,秀气的柳眉紧蹙着,很快到了另一家药店。
药店伙计见她穿的破烂不堪,料想是个没钱的,有些瞧不起地问道:“要什么药?”
何青歌不理会他的态度,飞快地报出自己需要的药材。
伙计一听,身子未动,手上噼里啪啦地敲起算盘,随后抬眼看她,道:“二十四个铜板,付了钱我给你配药。”
何青歌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那伙计骂骂咧咧的声音:“穷鬼还抓什么药,病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