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渣夫(2/2)
他家掌柜不喜女子靠近,看诊都要隔一道帘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与女子这般亲密,不仅拉手腕,还靠近怀里……天可怜见,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瘸出现幻觉了。
江漓南再次看向何青歌,眸子越发的幽深,启唇道:“你买的这几味药,可是要治体虚发热?”
何青歌轻轻点头,将目光转向忙碌的叶月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江漓南微微挪动,竟将叶月来挡在身后,随即道:“那方子不好,将七叶莲换成一点血,回去煎服两日。”
何青歌轻轻点头,对他的医术医德颇为认可。
若是旁人提点,她自是高兴的感谢一番,可这个人是江漓南,是前世害她悲愤而死的负心汉,感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虽然此生的她与他不过是初见的陌生人。
随后,两人相对无言,一个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一个低敛着眼盯着对方乌发,都像是看不够一般。
叶月来重新称好的黄岑,又将七叶莲换成了一点血,道:“包好了。”
何青歌连忙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江漓南,上前一步,盯着整齐绑好的药包,将所有的铜板递过去,道:“我知道一点血贵,这些钱肯定不够,但我可以写借据,下次来还。”
叶月来求助地看向江漓南,若是掌柜不在,他还能做这个小主,可掌柜在这,他哪敢越俎代庖。
江漓南道:“写借据,写清姓名住址。”说完,他转身走回内室。
见他离去,何青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一丝失落,她接过纸笔,用娟秀的字迹写下自己的名字与住址,然后提着药包飞快离去。
叶月来将借据收好,拿起麻布正要擦桌子,就听见内室传来江漓南的声音。
“把借据拿进来。”
叶月来眼底闪过疑惑,拿起借据又看了看,见时间姓名住址红手印都有,这才放心地拿进去,道:“掌柜的,借据无误。”
江漓南抽过他手上的纸,看到那纸上娟秀的名字时手指微颤,良久,他将纸细细地折起来放在桌上,对叶月来道:“她若再来,概不收钱。”
叶月来惊愕地看向他,忍不住问道:“掌柜的,这是为何?”
江漓南转过脸,看着窗外寂静的夜幕,回了俩字:“故人!”说完,他起身将桌上的纸揣进怀里,大步往出走,边走边说:“我出去一下。”
……
从百草园出来,夜幕已经降临,天上零星的点着星光,新月无力地罩在夜空,悠悠地散着白光,街上无半个人影,积雪堆在一个个建筑上,砌成奇形怪状的白团。
何青歌搓了搓冻麻的手,不敢看那些奇形怪状的白团,目不斜视地踩着咯吱的积雪。
途经之前的那家药店,伙计瞅见她提着药包,呸了一声,道:“骚货!脏钱买的药吃不死你!”
何青歌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疾步前行,天色不早了,路上又没半个人影,她心里又急又怕,只想尽快回去。
她目不斜视地走着,自是没看到,那伙计刚说完,就‘嗵’的一声倒在柜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想□□大叫都无法出声,只能绝望恐惧地张合着嘴,直到痛晕过去。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身上拔出一根银针,随后抬步离去。
出了城,路上更是荒芜,树影抖擞,积雪刷刷地往下落,寒风若有似无,仿佛身后跟着个阴魂野鬼似的。
何青歌越走越快,越走越怕,努力转移注意力。
江漓南怎么会在玉溪城?
前世的他,这会还在云梦城的远山书院求学,云梦距离玉溪快马都得七天,是她的重生导致历史改变?还是……他在骗她?
前世,她与江漓南虽未明媒正娶,却也是拜过天地的,同床共枕了三年,虽无一儿半女,却也举案齐眉。
她一直觉得他很神秘,似乎一直在策划着什么,可直到她死,都没解开他身上的谜团。
如今再遇,是上天对她的考验,还是命运终是如此,在劫难逃?
何青歌心事烦乱,没细细看路,再抬眼就发现自己走岔了,正想转身回头,就听见一声狼嚎。
荒郊野外遇狼不常有,可一旦遇上,就是要人性命的厄运。
她惊慌地寻声望去,只见距离她不过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细看之下,赫然是一只高大却瘦骨嶙峋的饿狼。
何青歌浑身一僵,小腿肚都在打颤,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她不能死,不能死,妹妹还在等她,娘还需要她的守护,爹还没有回来……最后,她的脑海中竟浮现起江漓南勾唇浅笑的俊脸。
何青歌眼圈一红,大吼一声:“滚!我恨你!”江漓南!
那三个字,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闻到一股腥臭之风扑向她……
“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