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若这嫡长子真是不扶不起来的便算了,可人家不但尚了公主还能在漠北挣下偌大前程。
宁安伯府为何要把嫡长子出族?请封了二子为世子,而这位宁安伯世子,却称连自家事都不清楚?还有脸写信以人家的嫡亲长辈自居?
这桩桩件件,物议沸腾的,把宁安伯府硬生生给推到风口浪尖,狼狈不已。
至于透出这些秘闻的知情者,早已深藏功与名,挥挥衣袖,不知去了何方。
这位初入帝都的将军女,留给一干看客的映象是守礼,懂事,就是,身子略弱了点,哭几下就快晕倒了。
不过,千金小姐,当如是。
守礼懂事的千金小姐,现在真的看起来的确很惨,红肿的眼睛,止不住的双眼泪流:“快,快打水给我洗眼睛。花姑姑,这姜汁,太辣眼,下回再要用,份量一定得减,至少减一半。唔唔唔,唔唔唔,眼泪止都止不住……”
“来了来了,小姐,水来了,你快洗洗眼。”马车上,也是一派鸡飞狗跳的忙乱着。
听到下人学来的府外的种种议论,宁安伯世子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倒是会惹事,我倒想看看,她又怎么平事善后。宰相府的嫡幼子,那可是宰相府的凤凰蛋,是能让旁人轻易欺负了去的。你看可看准了,绑的确都是宰相府的人?”
“世子爷放心,小的们两双眼晴,那可是看得真真的。车是宰相府,一干仆人都被堵上嘴,个个五花大绑,那个宰相别庄刘管事,平日见人也是鼻孔朝天的,被整治的烂泥似的软在车上,立都立不住了。面上都没有一丝血色,小公子也是被人堵了嘴绑上的,可怜也是十岁大的孩子,将军府的人可真下得了手去。”
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差事办砸了,面色如土的张管事,仔细的描述着自己所见,借以洗脱自己:真不是自己不给力,而是这位六小姐行事太过嚣张太过彪悍,满京城,怕是都寻不出第二个来。
可惜,这话,自己纵说出去,怕也无人肯信。
“这可是帝都洛京,以为这里是她们漠北地界,谁都让他们将军府三分?”
宁安伯世子一想到此番颜面丢失,偏那封要命亲笔信还被人扣在手里,不由愤然道:
“天子脚下公然绑人,还绑了相府公子,扬言要滥用私刑,这将府军好大威风,我必派人帮她好好扬扬名声,说什么守礼,懂事,那些事,那些话哪一件哪一个字是个守礼懂的人能说出来的?”
这种自己不好过,也看不得别人好的性子,自是宁安伯世子本人无疑,上一世,林甄珍那未入京就先传扬开的名声,便出自此人手笔。
“先等等,且看宰相府反应。想来,她不过想借其母之势,强压相府低头,她若能压下此事,光凭咱们府里人传些闲话,起不了多大作用,凭白给人添了话柄,可她若压不下此事,与宰相府交恶,咱们再去推波不迟。”
宁安伯府伯爷,毕竟年长,所谓人老成精,想的事,自是周全许多。
这一番被逼公开陈年旧事,宁安伯府的名声已是难好了,若有其它事来冲一冲,想来,自己府里的处境,还能好上一些。“都是为了府里。”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不在场的听的。
这也是上一世,无论林甄珍自辩,也没能把自己名声洗清白多少的真正原因。
先发制人是一回事,这传长公主与镇国将军之女的八卦,比提及一个过气勋贵伯爷府上的陈年往事,自然是前者的更能引起众人兴趣。
平日想攀都高攀不上的人,能被自己任议议论,踩入泥泞,那是多痛快的事。至于因为那些个搬弄口舌是非,会给他人带来何等痛苦伤害,那个,就真没多少人理会了。自己也是听他人传言,纵然有错,也是受谣言所骗,妥妥的受害者不是?
宁安伯正是宁甄珍所言,是个明白人。正是因看得明白,一方已经是交恶,另一方却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这取舍之间,何需多言。
一如上世,听得来人回报,知道长子把出族另立的旧事告之其女后,生怕将军府人把此事宣扬开来,让宁安伯府沦为笑柄,不也是同意长子先发制人的提议。
一切,都为了宁安伯府,为了自己的脸面,仅此而已。
宣平元年,将军女林甄珍初入京,持宁安伯世子手书登门拜尊长,宁安伯府却言其父早被分宗出族,以此拒之门外,女闻此噩耗,哭晕当场。
所谓风起萍末,可以考证,本是守礼,懂事的将军家娇女变成骄横跋扈著称的长乐郡主,追根溯源,祸根发于此时。
——本段摘自狐说九道的胡言乱语一书
此书标榜:从不细心考证,只管大胆胡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