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可惜，脆若琉璃，不堪一击。

“姑姑想来不服，甄珍最是讲理，自会让姑姑心服口服。翡翠琥珀，你们还呆着干嘛，做正事去。”

“噢，啊，知道了，小姐。”琥珀看到自己姐姐已经转头前行，才想起自己还领了任务的，匆匆跟进。

这一次，没人敢阻拦。

“三位姑姑且在旁做个见证，其它人……散了吧。”林甄珍悠然挥手，仍旧一派云淡风轻。

猗兰殿众人心里怎么想不重要，此刻只敢听令行事。

等到众人散去，林甄珍才缓缓开口。

“姑姑也说，我以猗兰殿诸事全数托付，如今殿外有事，不知姑姑人在何方，为何先不露面，偏要等我做出决定方才现身？”

韩美人何时发难，以什么名义皆是未知，自己也不用费心去猜。

最坏也不过刚对刚，圣心圣眷这种东西，对她们一干后宫嫔妃自是重要无比，对于自己，虽然重要，却未重要到绝不可失。大不了拼个两败。

我有长公主娘亲在身后，她有庶长子在怀，可这东山再起，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事，当皇后一朝嫡次子在手时，美人娘娘的起复路，呵呵……

所以，这一局，先不算胜，纵时运不济，其结果亦可令人满意。

有此底气，加上先前布局，自己才会初入宫里，词语如刀，处处针对这位美人娘娘。

虽说上一世时的韩贵妃，气焰嚣张，气量狭小，可自己只担心，还是小小美人的韩娘娘，未登高位时太过沉得住气，那才真个无计可施。

如今美人娘娘身已入局，任它阳谋阴谋，百般算计，我有何惧。自己今早那通作派亦是如此，激将而已。

饱读诗书，拿着庶长子，在当朝嫡庶之别如云泥的铁律下，还能能跟皇后斗个棋鼓相当的贵妃娘娘的战斗力，自己从来不敢小视。

虽说如今她还仅是个美人，可看到猫儿那般凄惨模样，也能猜到这一回，美人娘娘这次出手，绝不会如前两日般随手游戏，真是令自己期待万分的绝佳时机。

至于这位娟姑姑，一开始是没计划过她，可耐不住其人自己找死，已被自己随手加入前戏，成为计划中其中一环。闹到这般，倒还省事。

“奴婢被皇后娘娘留下，后忙着处理殿上诸事，因此晚来一步。”娟姑姑努力起身，身形挺得笔直。

“如此说来，姑姑也刚到，并不知道出了何事，却偏口口声声说什么招祸？姑姑这是想吓唬谁？”

“奴婢不敢，小姐当知忠言逆耳，奴婢敢在此放话，就敢断定留下此猫，必招祸事。”娟姑姑对此很有底气。

的确不假，可惜，自己不认。

“可笑，甄珍身在宫中，有天子护佐，有皇后娘娘慈爱，自是百邪皆僻，什么样的祸事能落到我身上。”

这话，说的是堂堂正正，却真个不讲道理，偏没人敢反驳。

“小姐误会，奴婢的意思是说，此猫出现情形太过蹊跷，看起来要断气，怕它死在此地，太不吉利。所以想请你给奴婢一些时间，稳妥起见，应把此事先查清楚，免得招惹祸事。”

这本是她一张底牌：本就事发突然，自己又被担耽，只要能在事后补救，算不得什么。

却被因言语不慎，被人抓住痛脚，不得不提前抛出。

娟姑姑强笑，勉强福身为礼。

林甄珍微笑如初，却侧身移步，并不受礼。

“怕它断气，你还拦我施救，我看你是生怕它不死，不能给我添些晦气。”

娟姑姑脸上血色尽褪。

“奴婢怎敢，奴婢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折了自己，就是扫了皇后面子。这明明该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可观这位种种行事，心里却无先前底气。

“奉皇后之命认我这无品级的幼女为主，姑姑想来是心有不甘，大觉委屈？”

这话，问得更是诛心。

“绝无此事。”这一次，无人动手，娟姑姑已双膝落地，伏身大礼。

“姑姑可还记得，美人娘娘清音阁派人问过那句话？”最后一句，林甄珍近身贴到娟姑姑耳边，轻声细言。

“身为奴婢，自当效忠义夫人为荣。”本已精神紧绷，惊骇莫名的娟姑姑，听到林家小姐提及旧事，几乎不假思考，高声作出当日一模一样的回答。

微笑的林大小姐，闻此一语，敛了笑意，满脸肃然：“大胆紫娟，事到如今，还敢语出悖逆，姑姑敢言，甄珍可不敢听，这猗兰殿留不得姑姑。”

紫娟蒙了，语出狂悖？自己明明在表忠心，哪来的语出狂悖。

不再理会紫娟，林甄珍满脸严肃的望向旁观的三位。

“三位姑姑可都从头听到尾，娟姑姑不知受何人挑唆，言语狂悖。几位姑姑，你们是留在殿中理事，还是一道去见皇后娘娘，与我作个见证。”

虽说都是宫里的人精，也知道这位小姐隐忍至此，突然发难，自当心有成算。

可从头听到尾，也如紫娟一般，一头雾水，那些这些对话，不恭有，威胁有，却真没哪称得上语出狂悖。

此刻已要站队，却容不得多思。

三个对视，皆言：“愿随小姐一起，作个见证。”

至于见证什么，那可是只能实话实说，不敢胡乱攀咬。

娟姑姑无人理会，此时也只能咬牙跟上，虽然才被皇后娘娘敲打，这没多久就闹起来，又不能压服，肯定得不到好，却比任人栽赃的强。

林甄珍一行人到了皇后娘娘宫门前，林大小姐一帕覆面，两行热泪滚滚，双膝跪地，高呼出声：“皇后娘娘救命，甄珍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