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坠崖(2/2)
“不甘心这一条还不够么!”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外面有人进来说外面有一群蒙面黑衣人打上来了。
我与她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我们四人只得赶紧飞身往门口赶去,结果还未至门口便已然听到厮杀声,我示意文余与张长友先赶去帮忙,然后拉住准备上前的文清漪问她父亲而今在何处,她目光闪躲不肯说话,我拉着她的手不肯撒开,她挣脱不开只好推了我一把,见我坚持方才唤来影卫。
“我已让影卫过去,只是父亲他们被我喂了散功的药,便是影卫去至少也要一个时辰方能全部恢复”她侧头说完话后飞身就走,我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觉得胸口被踹的那一下更疼了些。
我刚至门口还在队伍末尾便听文清漪问道是何人擅闯陌上阁,却听那人铿锵道是替天行道之人,我嗤笑出声,前面人纷纷回头看我,认出我的叫了句是三少爷便纷纷往两侧给我让了一条道,对面那人见我出来皱了皱眉然后与身旁人交换了眼神。
“不是说而今陌上阁只有文大小姐做主么,怎么文三少还在”
我垂眸冷笑,清了清嗓子“说来好笑,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在。况且我还不知你替的谁的天,行的什么道呢”
“你陌上阁培养影卫之法着实狠毒,百人进去,十不存一,我等自是替的这些人的天,行的仁善的道!”
他话还未毕,我身后便有人窃窃私语、蠢蠢欲动一副要杀过去的样子,我伸手安抚,抬眼回道:“我陌上阁的影卫绝大多数皆是这天下困苦之人,陌上阁救他们于危难饥荒之中,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而他们自愿成我阁中影卫,何错之有?”
“哼,黄口小儿强词夺理”
“我是否强词夺理上天自有公断,可各位是否真如方才所说光明正大,还是听闻我陌上阁阁中无人,进而起了歹心便不得而知了”
我话毕,那边有人沉不住气,见被拆穿一时羞恼,便开始满口脏话。
“之一你还同他们废什么话,杀了他们便是”张长友听后有些气急,便执剑冲了上去,我与他中间还隔了个文清漪未来得及拦住他,我皱眉叹气,文清漪看了我一眼后也飞身向前。
又踹开一个像我杀来的人后,我轻轻揉了揉胸口,文余一直在我身旁,见我如此忙将我揽住飞至角落,问我是否还好,我摆摆手。文清漪一脚踹的着实不轻,如若正常修养半个月也就无事,可偏遇到这件事,加之我原想尽力拖延时间等到父亲他们出来的计划也被打乱,更加让我心神不定。
我看着场中一干人等都杀红了眼,斑斑血迹染红了遍地白雪,一时恍惚竟也觉得和这新年红色彩带交相辉映,我站起身看着这满目疮痍笑自己魔怔。文余不敢离我寸步,生怕我有事,父亲他们还未出现,而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我也不得而知,到最后我甚至连挥剑的手都开始麻痹,胸口处越来越疼连呼吸都开始撕扯。
我咬牙自嘲自作孽不可活,千算万算未算到今日之祸。只是那群人明显早有准备,现而今已经打到陌上阁环山凌空的北阁,那里多是藏书与不可示人的典籍阴私,我容色冷静,实则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强撑拖延。
在文余又帮我杀了一个偷袭我的人后,我终于承受不住捂着胸口拄剑单膝跪地,文余一边帮我挡人一边着急问我没事吧,我撑起身回头想对他笑笑,却被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一脚踹在脊背之上,我踉跄两步扑倒在地,整个人在悬崖边岌岌可危,我装作体力不支而后回身就将偷袭者一剑封喉。
文余纠缠在一群人中未来得及注意到我这边,他见我过来大喊让我赶紧离开,我不理他帮他解决几人后与他靠在一起,许是有人注意到我受了内伤他们便开始想尽办法攻击我,将我与文余分开。
四周都是刀剑,我飞身跳出,从背后割断一人颈项,鲜血喷涌而出带着潮湿的热气瞬间融化了积雪,我一边压住喉咙中的腥甜之感,一边下意识寻找大家。
文清漪与张长友两人也皆是疲惫不堪,衣衫破烂上面也都是斑斑血迹也不知是谁的,阁中影卫与一干人等也皆是伤痕累累,我目及之处一片血红,我心底沉了沉,父亲若是再不出来,也怪不得我了。
人生际遇当真难料,谁能想到我下午至陌上阁后短短不到半天便发生这许多事。而今我被上午同我争辩那人逼到悬崖边,他冲我冷冷一笑道:文三少这般伶俐聪明的嘴巴倒不如去同阎王爷说话。
说罢便举剑朝我刺来,我侧身躲过还未松口气便被隐藏在暗处的另一人一脚踹在身上跌入崖中,那一瞬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条自救方法,却在半空中便被人拉住,我仰头一看果然是文余。
他站在崖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缠在树上的绳索,整个人岌岌可危,他低头冲我安抚的笑笑“主子你准备好,我数三声便将你拉上来,一,二…”
话未说完他却突然回头而后睁大了眼睛嘶声力竭的喊了长友的名字,我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便被文余一把甩在了地上,我眼前一黑,也顾不得头晕目眩,几乎是立刻爬起来回头找他,结果便只看到他抓在手里的绳索被人砍断在地上。
我一时有些发懵,张长友环抱支撑着我,我挣开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崖边向下看,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文余呢?我问他,他不敢看我却死死拉着我的手腕,似怕我做什么。我看着张长友死死抓着我的样子,只觉天旋地转,突然明了文余最后为何要喊长友。他喊他不是要长友救他,是要长友赶紧过来,护着我,拦着我……
一瞬间,仿佛一桶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如坠冰窟甚至连呼吸也无,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闭过气去。
我晃了晃身体,脚底发麻有些站不稳,一时间竟也分不出哪里更疼。寒风凛冽,周围的厮杀声似与我全无关系,我站在崖边轻轻的叫文余的名字,无人应答;
我一次次的喊,一次比一次大声,除了山谷回音,无人应答;
我气急败坏什么威胁的话都说出了口,甚至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再我面前,明明他素日最怕这个,可依旧无人应答。
张长友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再上前,我缓缓跪坐在地,哑着嗓子口中都是腥甜的血气,眼前恍惚都是文余最后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晕倒在崖边,甚至连父亲他们何时来的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