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开始（2/2）

王长顺理所当然地说：“她们还小呢，能干什么？”

彩珠马上反问：“大姐，二姐和四姑一样大，三姐和五姑六姑一样大，为什么姐姐就得下地？”

爹说彩珠：“姑姑是长辈，不许说姑姑。”

“那四叔呢，四叔要不要下地？”

王长顺又说：“你四叔要上学，不能下地。”

“二婶呢？”

王长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什么怎么多话？你二婶刚生完小孩，怎么下地，要带小孩。”

“爹，二婶是在娘之前生的小孩，怎么娘要下地，二婶不用？”彩珠非常不满。

爹叹了口气：“你娘生的都是闺女，那能比吗？”

彩云在一旁拉着彩珠不让她再说话。彩珠气得不行，凭什么自家人全都得干活，还吃不饱，别人就什么都不用干。但看看姐姐们都很小心的样子，彩珠没再说话。观念得慢慢转变。

第二天早上，彩珠被小妹妹的哭声唤醒，才发现屋里只有自己和三个妹妹。

彩珠赶忙起来，拍着小婴儿，给她们换尿布。然后发现桌子上有煮好的米汤，彩珠端起碗慢慢喂给小妹妹吃。

两个妹妹看来是同卵双生，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大眼睛，小嘴。可惜就是太瘦了。可怜两个孩子从没吃过妈妈的奶，尽管有时被抱去邻居家吃奶，但大部分时间只能吃米汤。米汤哪能给这么大的孩子足够的营养，所以两个妹妹长得很瘦，也很虚弱，不是很有精神。彩珠想起姥爷说的小妹妹会被饿死，很担心。

彩珠想想自己已经来到这里快二个月了，还是没找到一点办法，心里很着急。

这时，院子里有了声音。原来，大家早早起床就下地了。干了一阵后，回来吃早饭。

大家打水洗手后，很快，姐姐们就把饭端了回来。玉米面勃勃头，玉米面糊糊，一盘子大蒜淹茄子。

彩珠看了一下奶奶给的量，如果彩玉吃半个，自己吃一个，姐姐们可以一人吃一个半，娘可以吃二个。

彩珠拿起一个勃勃，掰了一大半自己吃，把剩下的一小半递给了娘。告诉娘自己吃不完。

娘想了想就接了过去。大家快快地吃了起来。彩珠发现彩虹的手在抖。彩虹才5岁，这样的劳动强度对她来讲实在是太太了。

大家吃完饭后，赶紧又走了。

彩珠看看小妹妹在睡觉，叮嘱彩玉在家看着妹妹，自己收拾起妹妹的脏尿布，想去河边去洗。

刚走出房门，三姑喊她：“四丫，过来帮忙洗碗。”彩珠说：“我要去洗尿布，妹妹没有用的了。”

这时二婶刘秀芬走了过来：“我这还有几块，你也一起洗了吧。”

刘秀芬是奶奶大哥家的小女儿，长相一般。在家时就很懒，因为最小，家里也没让干什么活。长大后嫁到了姑姑家，又生了老王家的宝贝金孙小名狗剩，更是什么活都不干了。

每天只是抱抱孩子。家里其它活是一动不动。饭都是给端到手边，孩子的脏尿布，大人的脏衣服都是彩云彩霞或彩虹给洗。现在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彩珠应该帮她洗。

彩珠说：“我太小，只能端动什么多，再多，我就端不动了。你自己去洗吧。”

“我自己去洗？”刘秀芬像听到了笑话。“我去洗尿布谁来看孩子？拿不动，你把你家赔钱货的先放下，先洗我家狗剩的。”

彩珠知道不能和她讨论为什么，因为狗剩是宝贝男孩，而自家小妹妹是女孩，是赔钱货。但她就是气不过，她看着刘秀芬。

刘秀芬很得意地说：“你不听话是吧，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洗，你娘今晚不会有饭吃。她不睡觉也得去给我洗了。”

说着把一堆脏尿布，脏衣服塞进彩珠的盆里，就转身往屋里走。

彩珠相信如果自己不干，奶奶会惩罚娘。娘已经受了那么多苦，彩珠不想，也不敢增加娘的负担。

她只能安慰自己：欺负咱，行，姐忍着。早晚有一天姐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