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顾施主，执迷不悟终将害人害己，贫僧怜你满门忠烈，还请施主三思。”

顾远州从静室里出来满面寒霜，他正了正衣冠，才抬脚往女香客休息的地方走去。

出乎意料，母亲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跟前却多了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这少女梳着个百合髻，虽是小小年纪，却生的眼若秋水，眉如远山，额上一点翠羽花钿，尤是醒目，竟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貌。顾远州人已入了门槛，见屋内有女客，倒是突然进退不得。

“州儿，这是襄国公府的小小姐，你既进来也不妨事。”

少女见顾远州入了屋内，便起身福了福：“顾伯母，顾小公爷既来了，小怜便先回了。”她低头的姿态严苛标准，真正像是千娇百宠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大小姐。

“小公爷。”顾远州让开一人身位，临出门，她朝顾远州见了礼，皮袄上的银狐坎肩微动。

“方才我上香，正巧遇上了襄国公府的小小姐，襄国公倒是有福，这么个标志的嫡亲孙女。”顾夫人是将门虎女，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儿年明年也该要相看上了。”

顾远州本在觉行那里憋着火，这一下愣是被顾夫人这句说得一愣。他生的风流多情，自幼永安公夫妇看得甚严，虽于儿女□□算不上一窍不通，却至少是不解风情，京城多少女子的香囊绣帕尺素花笺往永安公府来，大半被永安公夫妻俩给拦下了，也总有那么些鱼目混珠送进来的他也从未动过心思。顾夫人这竟是要开始相看儿媳了。

“母亲，外祖未归，州儿有何心情谈论这些。何况这位李小姐既出自襄国公府，想来是不愿和我们有什么牵扯。”

襄国公正是先帝李贵妃的表哥，李贵妃当年盛宠，虽娘家没有根基，先帝便一步步提了这位表哥，直到今上继位，亲封了娘家表舅襄国公。靖远侯因今上欲追封李贵妃而遭贬，这位跟着表妹鸡犬升天的襄国公又怎么能让自己嫡亲的孙女和他们扯上关系。

“州儿，你外祖的事情，母亲和父亲自会尽力，你还年轻，以后再不能去陛下殿前跪着，陛下纵然念着同窗情谊却不能一再容忍。你外祖性情刚强，陛下新政这是借你外祖杀满朝文武的锐气。”

“你的婚事，我也只是相看，你若是有中意的，娘帮你再看。”顾夫人自然是觉得自己儿子哪里都好；“这位襄国公府的小小姐，长得和我儿子是一对天仙样的璧人，满京闺秀，只怕是再找不出更出挑的长相，等你外祖回来，若是我州儿成亲，那一定是喜上加喜。”

“母亲，外祖一到冬天畏惧严寒，今年尚在路上还未到漠州，若是明年冬天。。。”顾远州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母亲微红的眼眶：“哪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也只能徐徐图之，雷霆雨露俱是皇恩啊。”

从大林寺回来，顾远州一月不许上朝的罚期也满了。顾远州在翰林院任侍读，本就是个达官贵人家拼命把子孙往皇帝身边塞的位置，品级不高，却经常在皇帝身边，日子久了，只要不出大差错，总归有好晋升。

齐彦下了朝想起来似乎是很久没见到顾远州了，就遣了刘安去召顾远州。

“想明白了？”

“微臣明白，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明白就好。”齐彦挑起唇，“顾侍读，这一个月进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