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灼灼烈焰听风怒吟(2/2)
灼姬不免揶揄:“害羞了?这前院里的人可还多少穿着衣服呢”
长喜哪里是羞赧,然而看着灼姬兴致盎然的神采,终究只说了句:“报应不爽啊小丰,你就害我……”
听着长喜莫名其妙的言语,灼姬拿着自己那摄人的桃花眼不禁觑了眼长喜,看长喜噤声般的张着无辜的杏眼一紧嘴巴,即刻对着长喜打趣道:“怎么?还晓得什么是非礼勿视了,还是虽然心里想来却不好意思承认了?”
长喜幽幽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哀怨带些悱恻,清明里却是无可奈何,恍然犹如身陷囹圄,实在不想白受了灼姬冤枉的长喜张开嘴巴不禁叹气道:“君子难为难逢其时,虽难潇洒江湖、快意恩仇,但求一心肝胆向侠义之处,这快活奢靡之地,还是快快远离的好”
听着长喜真有其事的胡言乱语,灼姬不禁抚额,要说长喜这皇朝公主的身份不知道好好端着,反而自懂事起便成天如同“普通百姓”一般四处瞎混,颇有在皇城不遗余力地把“皇朝宠儿”的名声经久不衰一再打响的志气,恨铁不成钢的灼姬无可奈何之余又想到长喜武功不免担忧的多言一回:“君子和江湖和你没一个沾边的,成天做着武侠美梦也罢了,说话还酸里酸气的,不如去好好练功,少费点嘴皮子”
看着长喜颇为不服气的小脸,灼姬突然觉得自己未免杞人忧天,轻轻的扒拉了下长喜的脑袋笑道:“行了,小心你师父看你这倒霉样要来收拾你,走,给你见个美男去”
“师父来了才好呢,美男不想见,不如咱马上离开这,去酒楼听曲,可好?”
长喜神神在在的朝灼姬念叨着想走,眼睛却不禁朝看台不时地瞄个几眼。
中间看台上,四方院的乐师舞娘正行至酣畅之处,头牌花娘更是攀着丝带由二楼缓缓舞下,耳边远近一片的喝彩声更是霎时愈加喧哗了起来。
“不如我指一下东,哪都去的,方才说的话,都当屁放了?”
虽然不知道长喜这回对着四方院有什么膈应,不过灼姬可不觉得长喜真有离开的意愿。
长喜恨不得自抽嘴巴子,暗恨自己成天鬼混的同时,还气自己胡言乱语以及交友不慎。
奈何灼姬不知长喜为难,长喜更无心坏灼姬兴致,半推半就的遂着灼姬的意思跟着灼姬。
四方院后院里屋。
“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之前来踢馆子的周大爷周喜吗?”
还真是怕啥来啥,长喜才随灼姬进得屋里正看清了这美男模样,还没来得及觊觎人家美色,就被噎了一招。
未等长喜反应,这人又连珠炮地开始数落长喜之前如何如何的在四方院里肆意妄为、坏人规矩。
长喜十几年如一日的混玩,难免招惹别人,而这些人若是当面与长喜发难,一定要十分便利的先祭出“周喜”这个化名,而身后的流言蜚语则一定是“长喜公主”这个正主。
灼姬终于明白了方才长喜进得四方院的“忸怩”,到底是皇城数一数二的混世之流,四方院也要来搅上一搅,恐怕要不是灼姬从偏门进来,长喜死活都不会再踏入四方院一步。
灼姬到底收拾出了一丁点的于心不忍,打岔道:“苏三,那人到了?”
这人竟是“快语苏三”。
长喜虽然知道住在四方院后院的必然来头不小,又见这人没完的尽心数落自己,只当是个总管事,想不到却是四方院主人苏三。
苏三其人常有听闻,却从来形影无踪,世人见其真容者更是屈指可数,想不到这人不仅不是形容猥琐、面目可憎的中年大叔,却是浊世佳公子一般的人物。
只是这张嘴果然是不敢恭维,长喜只觉着听的都喘不过气来,苏三却一串一串下去,没有半点想喘气的迹象,仿佛这样说个一天一夜,依然不需要停下歇上一歇,哪怕是喘口气儿呢。
长喜终于是又长了见识,决定以后见了此人,一定绕道而行。
听得灼姬问话苏三瞬间收了数落之词,正色道:“已来了半刻,在西院青棠”
苏三不再揪着长喜数落,即使是一句话停着,趁着这间隙长喜也是即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好奇两人打暗语一样出现的“那人”,只想赶紧送一口茶水缓上一缓。
长喜咽下口中茶,刚想着张口问问,就见灼姬仿佛是接上苏三连珠炮话语似的一鼓作气地走了。
“小……”
长喜见灼姬没有搭理自己的余地,愕然之余转眼又看到苏三仿佛看债主一样的盯着自己,暗道千万省省口水,嘴上却心虚着干笑道:“苏掌柜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长喜显然是脸皮扯惯了的主。
苏三看傻子一样的别了一眼长喜,冷哼道:“请自便”
随即甩袖离了自己的地盘。
长喜撇撇嘴,暗自说了句小气,倒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在长喜看来,那事当天便了结了,长喜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挂心的,不过总归是闹出了事来,今日苏三这遭也是受得。
只是长喜却不知道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反正那天之后,苏三便与长喜彻底翻了脸。虽然这一遭才是初见。
不觉间长喜眼皮开始发沉,下意识砸吧砸吧嘴,心道:“这茶还能越喝越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