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便十分美好(2/2)
妈妈听说我要和知远出去,很高兴,“囡囡,中午带知远回来吃饭。”
妈妈似乎很乐见我和知远在一块儿,最近逸石经常来家里,但很少听见妈妈挽留他吃饭。
我们来到溢沁园,开阔的水面上满布荷花,但见翠叶如盖,各色荷花盛放其间,红荷吐霞,粉荷沾露,白荷飞雪,织就一场华丽的交响盛宴。微风拂过,花儿翩翩起舞,明艳如玉环霓裳,娇柔如弱柳扶风,轻盈如飞燕舞玉盘,映照着接天莲叶,方丈瀛洲亦不过如此。
我将自己曾经填过的荷说给知远听:“荷:绮绣緙丝稠,香织翠靥裘。无求声至远,自沁在瀛洲。”
知远重复了一句,“自沁在瀛洲,以后叫你瀛洲沁荷,或者沁荷,如何。”
“好的。我觉得竹很称你得气质,以后叫你竹溪吴道如何?”
“吴道子乃画中之圣,我岂敢当,我只是一个小小画童而已,以后叫我竹溪画童吧。”
知远展开画架,濡笔研墨起来。我拿着一本半开得书,看着这位白衣少年临池作画。
清风携着从荷花处借来的幽香,轻轻拂动他雪白的衣角,时间在他的画笔间流连,现世安然,时光静好,在他得笔下,盛放得荷花隐去了迫人眼目的美貌,收敛成清淡若微的娇柔,田田的荷叶织出一场迷蒙的幽梦,荷花在其中安然入眠。
他看着我,展颜一笑,“这荷花是你。”
“那这荷叶便是你。”
晚上,知远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下午那张画作,上面已经用端正的楷书题上了我的诗,题款是瀛洲沁荷词,竹溪画童写。
突然觉得这张画便是一个世界,里面只有知远和我,我们相视而笑,不言不语,便十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