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2/2)
“不敢不敢。”周以瑞客气道。
唐子清瞪他一眼。
“有劳了。”周以珞柔声说道。
既然人家强留,现在也走不了,便留下随机应变吧。
“这才对,”唐子清微微一笑,又道:“我去看看我相公。”
这两人都走后,气氛总算和缓不少。他们也是开了眼,头一次遇上如此刁蛮之人。
周以珞一直盯着周以瑞却不说话。
周以瑞受不了了,说:“姐,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常寻假扮马车夫的。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还有呢?”
“暗卫也是我支开的……”
“还有呢?”
“我也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来劫车……”
“你跟谁学的武功,身手不错啊。”
“过奖过奖。”
周以珞看了他一眼,周以瑞撇开话题,问常寻好些没有。
“无事,不过是小伤。”常寻答。
周以珞答谢道:“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常寻回道。
“就是奇怪,那些人是冲什么来的?”王翡奇怪到,一时三人都看向她,她继续说道:“青天白日,在大街上劫车,不就是等着被抓吗?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若是仇家寻仇,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周以瑞补充道。
“可他们在刀上涂了毒,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又到底是为何?”周以珞不解。
常寻的脸色有些不对,他想了想,说:“许是一场闹剧罢了,改天去牢里审审。”
“也可。”周以瑞赞同道。
王翡又说:“对了,还有那马怎么会突然倒地?”
“我已派人将那马运回府中,到时可以细细查看。”周以瑞皱着眉又说道:“我让他们先不要与爹娘提及,可今天动静这么大,怕是两边都知晓了。”
常寻道:“是我思虑不周,到时我会同他们解释的。”
“本不是你的主意。”周以珞看了看自己的小弟。
“是我的错。我会与爹娘解释清楚,然后去将军府道歉。不过这件事太过蹊跷,一定要查清楚。”周以瑞道。
一时间,无人再说话,都各自思索着。
约两刻钟后,唐子清来叫他们去吃饭。
菜色丰富,可经过上午之事,三人都没什么胃口,倒是王翡吃得很欢,还连加赞赏。
唐子清一边吃着饭,一边讯问他们上午的情况。周家姐弟从小便被教导要“食不言、寝不语”,被她一直问着,又不好意思不答。见她一边食一边言,虽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能说出口。于是俩姐弟讲述着上午的遭遇,再没动过筷。
饭还没吃完,医馆外突然一阵嘈杂,四人知道是两家人找来了。
告辞之语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唐忘浊语重心长道:“家里人找来了?赶快走,就不收你们药钱了,回去记得多看看书,不要老是不明白别人说的话。”
这下四个人谁都不想再客套了……
“唐忘浊,”唐子清喝道,转而又对那四人说:“我们从你们身上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就算两清了,快走吧,我们就不出去送你们了。”
周以珞站起来,朝她欠了欠身,道:“多谢款待,那我们便告辞了。”
其余三人也都道了告辞。
周以珞让王翡帮忙扶着自己,便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周以瑞与常寻跟在后头。
门外围了一圈的士兵,路过的行人好奇地观望着。
王翡扶着周以珞坐下,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子。
这两个丫鬟,一个唤忘香,一个唤念久。
从眉眼依稀可以辨别出,那妇人应是周家姐弟的母亲,而那男子应是常寻的父亲,镇国大将军——常安。
王翡见到夫人,顿时明白了周家的三个孩子为何容貌都那么出众。
国公夫人年近四十,却看起来十分年轻,长相华美,自带贵气,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形成了独特的风韵,令人在惊叹她的美之余又不敢去触碰。
而那男子,虽已到中年,但精神焕发。面容俊朗,眉宇间不怒自威,边塞常年的风沙将他的肌肤染成了古铜色,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珞儿,你的脚……”国公夫人看着周以珞的脚皱眉道。
“母亲,我没事,过几天便能好了。”周以珞想让王翡扶着,走几步给母亲看看,夫人连忙上前阻止。
常大将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略带怒意地唤道:“寻儿。”
“父亲,是我思虑不周,才导致此祸患,还望父亲责罚。”
一听这话,周以瑞忙说:“不,都是我出的馊主意,不关常寻的事。”
这时,夫人开口道:“亲家,孩子们没事就好,该责罚是那些黑衣人和他们背后的人。”
常大将军道:“亲家母所言极是,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如此我们便先告退了。”
夫人的两个丫鬟扶着周以珞上了轿子,王翡跟在轿旁走着。
周以瑞与常寻道别后,也坐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