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脸(2/2)
不就是截了你的箭,削了你的面么,至于这么苦大仇深么?
还来真的了是不是?!
少年公子一边敏捷地躲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寻找到机会,就冲着马文才甩去几鞭,角度极其刁钻。
马文才没料到少年还能在自顾不暇地躲着接连不断的箭时,反攻回来,而且攻势还这般奇巧,又因自己在马上不好有大的动作,因此在躲鞭时难得有了几分狼狈。
与此同时,马文才脸色如碳,接连射出几道比刚刚更加凌厉的箭。
直到他右手再也摸不到箭,才猛然间意识到箭已射完。
瞧着也有几分狼狈样,正后下腰躲避最后一支箭的少年。马文才在惊讶对方身体韧性和敏捷度的同时,也被这难缠的对手气得坐正了因躲鞭而向前弯腰的身子,右手一把大力地抓住了在空中疾速打来的鞭子。
躲箭的少年公子瞧着对方没箭已射,得意地站起身。但在右手往里使劲却怎么也收不回火龙鞭的时候,笑容凝固了。
她将左手按在右手手臂上共同发力,鞭子仍是纹丝不动。
冷着脸的马文才将手中的鞭向后一拉,看着少年公子踉跄地向前几步,他才嘴角微翘,眉目间似有得意之色地桀骜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公子也是个火气大的,先不说方才为了躲箭,而被迫像个球一样滚倒在地,使灰尘林林总总地粘到衣服上的难堪样。
单单冲着刚刚一个搞不好,就会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倒在地的那几步,加上现在对方还敢居高临下,高高在上地以施舍般的语气问她名字时的嘚瑟样!
呵呵,只见怒气不平的少年公子,就着向前惯性的势冲到马文才面前,同一时刻飞快地转身避开马头。
转到马文才身旁的同时,双手迅速放开原来紧握在手中的火龙鞭。转瞬之间,一柄软剑已从身侧的剑鞘中抽出,出其不意地直直刺向马文才的那张脸。
马文才一惊,暗想这小子也忒狠了些!
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么!而且打的还是爷这张俊脸!
利索地向后弯身与地平行,匆忙间只得以弓为剑,砰砰砰地挡住了少年公子的几次攻势。
少年公子双眼冒火,虽恨不得干翻了对手,但长期的修养仍是让她理智犹在。
在无意间瞥见马文才右手手掌心中还在向外不断渗着血的伤口时,联想到这必然是刚刚他硬接自己的火龙鞭所造成的伤口。
少年公子这才咬了咬牙,她没办法看到别人有伤,自己却还自顾自地和别人对打。也做不到对明显不是敌人还明摆着是同窗的人的伤口视若无睹。
勉强压下心火,堪堪后退几步退离战场,狠狠瞪了眼马文才,少年公子转身就走。
第一战打得如此窝囊,委实糟心!
书童球儿见怪不怪地迎上自家公子,看了看公子铁青的面庞,瞅了瞅了还在马文才手里的火龙鞭,又想了想临行前二公子的嘱咐,犹豫几番还是选择了闭嘴。
反正,以小姐的性子,不仅不会听话,而且估摸着对上马公子的次数只会有多无少。
马文才自是注意到了刚刚少年的那一瞪,他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低下头打量了几番遗留在他手里的火红色鞭子。
在看到鞭子从尾部起三分之二处都有藏的比较隐蔽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隐约闪现的细小的锋利刀片时,他好笑着低低地“呵”了一声。
怪不得,只是握个鞭子竟然就负了不小的伤!
在摸到鞭头凸起的火龙鞭三字时,脑海中昙花一现地闪过一个念头。
可待要细想,又如乱了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般杂乱,摸不准方向。
向书院走去的少年公子越想越憋屈,她杭州谢家是当朝谢家的旁支,杭州马太守见了自家爹爹都需给几分面子,顺带夸赞他们几个一番。
如今到太守儿子马文才这儿,她竟被当成靶子射!
撇撇嘴,向来未曾仗势欺人过的少年公子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不怀好意地道:“杭州谢辰。”
马文才不是要问她姓名么,让你问,吓不死你!
虽然,咳咳,冒用三哥的名字不是很磊落就是了。不过,她上书院就是顶着三哥的身份,所以应该也不算是冒用了。
思绪被打断,马文才闻言,抬头下意识地冷笑几声。
杭州谢辰?蒙谁呢,当他没见过谢家的那三个公子么?!
不过,谢家大公子和三公子倒真是许久没见了。
掂了掂手中的火龙鞭,谢家……
他凝眸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望着少年谢辰的背影,又恍然间想起似乎倒是曾听那个,一天到晚死缠着他不放的谢家老二谢珏调侃过:家中有一霸,幺妹火龙鞭……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