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2/2)
“学长那你女朋友也是公司里的人吗”
“。。。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是在追子云吗”冷杉单刀直入,丝毫没有避讳一旁尴尬的吴子云。
常桦看向吴子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随后向吴子云身边贴了贴,吴子云眨了眨眼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原来冷杉不是不对她的事感兴趣,只是在等时机,吴子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您的奶茶”画着浓妆的服务员小姐双手递来了打包好的奶茶。
常桦微笑着双手接了过来,他举手投足都□□地保持着社交礼仪,像是久经训练的体操运动员,对自己肌肉的控制细节到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又温柔地道了声“谢谢,麻烦了。”
冷杉她凝视着常桦,虽然她大多数时间保持淡定和平静,可但凡遇上让她感兴趣的人或者新闻,就像是被血腥吸引的鲨鱼,目光所及都是猎物移动的身影。
她对于细节的执着和观察力令吴子云多少有些担忧,但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而一旁的常桦经历了查户口一般的盘问,明白了她们的套路,摇了摇头,淡淡地微笑道“很开心和你们聊天,但我真的该走了,以后有机再聊。”
他表现出惋惜和不舍,在冷杉意犹未尽的眼神中,推门离开了。
冷杉待他走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下一期的新闻专题有着落了。”
没等其他两人反应过来,她便打了个电话“喂,老严,帮我查一个叫常桦的人,是华月视觉的UE部门总监,今天开始有时间去他公司蹲着,能查多少查多少。”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没问题老大。”
邵文娟和吴子云不约而同地边摇头边鼓起了掌,“啧啧啧。求包养,求投喂。”换来冷杉一句“少来”。
冷杉挂了电话,凑到吴子云身边说“我替你查一下他的背景,你不介意吧”
“你。。。”吴子云憋住没说下去,心里想着“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个毛线球?”而她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别误会,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学所以认识而已,这种事不用问我”。
“不过你是咋看出来他有料的啊”邵文娟好奇地问。
冷杉推了推金框眼镜,像是答辩前的准备:“第一,他的着装从头到脚加上香水基本都是大牌的新款,一身行头不低于5万块;第二,他的言行和表情能看出来,他在不停地观察我们每个人和周遭的环境,恐怕城府不浅;第三,我自从创建了新闻社,也算是阅人无数,可唯独他给我的感觉要用奇怪来形容。”
冷杉说着,用手蹭了蹭嘴唇,试图从刚刚和常桦的接触中再分析出什么。
而邵文娟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看了看表,突然意识到兼职的时间已经到了,她慌慌张张地道了别,很快离开了。
时间不早吴子云和冷杉不一会儿也离开了奶茶店。
黄昏时分的街道上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店角的喇叭里反复地播着“长沙臭豆腐,正宗的臭豆腐”“柳州螺蛳粉,正宗的螺蛳粉”。。。。。。
吴子云和冷杉离开了奶茶店,有意无意扯着闲。
“你知道吗,上个学期一个研究生学长因为导师给他的工作太多,而且又拿不让他毕业来威胁,结果他在厕所里自杀了,”
吴子云:“知道,上学期好像有两起这样的事情,还有一个学姐从教学楼上跳下来过,可是原因不得而知,高校自杀的人总归还是有的,不过咱们学校公关过硬,事情总能被压下去。”
冷杉:“我有点替文娟担心,感觉她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有那个孟千秋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吴子云正经不过三句话,嬉皮笑脸到:“下个月是她生日,我们半个party,找几个肌肉美男让她开心开心,你出钱,我。。出主意”
一直乌鸦从冷杉头顶飞过,“你确定文娟喜欢男的?”
乌鸦干哑的嗓子枯鸣了两声,声音像是火车碾过的火鸡。
不远处的中央广场上巨大的广告屏投下斑斓的彩光,与天空淡红色的晚霞相映成趣,夕阳挂在远处的电缆上,似乎在与一旁休憩的麻雀嬉戏,难得清闲的都市景致,像是盛夏的林荫道,让人有贪图宁静的幸福而驻足的错觉。
二人正向车站走着,突然广场上响起一阵尖叫,麻雀受到惊吓仓皇逃出了人们的视线,人群四散跑开。吴子云和冷杉面面相觑,一路小跑到附近,定睛一看,顿时汗毛全竖了起来。
在夕阳的照射下,十几个人有男有女,笔直地围着中央广场的喷泉站成一圈,神情涣散,目光呆滞,手掌向内举在面前,与新闻里的图片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流着血,血顺着胳膊滴在喷泉中,池水被染得像越发深红的晚霞。
喷泉的中央是一尊灰色石雕的蒙眼仰面女人,双手向上伸的程度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似乎在祈求上苍的眷恋。
很快广场中央的人们都空了出来,聚集在离这些一动不动的人一段距离的地方。
不少人拿着手机直播起现场,声音四下响起:“新闻里的传销组织出现了!”“杀人了,杀人了!”原本平静的广场瞬间变得嘈杂。
吴子云注意到常桦也在围观的人群当中。
紫红的天空,血色的池水,呆滞的人们,路灯上一只静止的乌鸦。
此情此景像极了古时的大型祭祀仪式,只不过祭品是活生生的人,令围观者毛骨悚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唯独常桦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中走到广场中央祭祀般的几个人中间,仔细观察者他们。
吴子云在高中时曾致力于心理和神经科学的研究,她明白这是深度催眠的反应,而应对这种情况最快的办法就。。。
她正想着,常桦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那些神志涣散的人一拳一个撂倒,动作十分利落没一丝犹豫。
被暴力打倒的人终于回过神志,惊恐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血迹惨叫起来,广场顿时笼罩在声嘶力竭的嚎叫中。
一片混乱中冷杉无比淡定地将头凑近吴子云说“我觉得和之前的事件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你怎么看。”
“我看。。。。。。”
常桦正撕下那些人的衣服给他们止血,汗水浸湿了沾染上血色的白衬衫,透出了白皙而匀称的肌肉形态,浓黑的发丝在忙乱中显得更加松散。
吴子云看得有些出神,她印象里的常桦不会为了别人让自己这样匆忙,跳脱而的神经突然没正经地想看看常桦被水浸透的样子。
恰好常桦抬起头正对上吴子云的眼神,后者急忙移开,慌忙中想在尴尬的气氛里找个合理的事情做,便喊道“去药房买止血药和纱布!去几个人帮忙包扎!”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十几个人冲上去帮忙。
吴子云拨了120,转身向药房跑去,天色越发昏沉起来。
救护车很快赶到,警方封闭了中央广场。
三人去公安局做了笔录,离开前警察道:“感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新的线索请及时通知警方。”他胸前别着一个银灰色的名牌,上面写着“肖沧澜”
吴子云应了声好,拉着冷杉转身要走,被常桦伸出胳膊拦住,细长的手插进松散的头发里向后缕过去,发型从鸟巢变成了中分鸟巢,但更有了禁欲的味道“今天吓着了吧,我送你回家。”说着走下台阶打,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让司机开来了一辆玛莎拉蒂,常桦穿着白色的对襟衬衫,打开车门一手支着车门框,明明是个学富五车的学霸,却硬被他撩人的姿势弄成了读过几年书的富家花花公子形象,豪华的车身和常桦的气质神奇地合二为一,在警察局门口格格不入。
常桦伸出手,向吴子云摆出“请进”的动作。
吴子云僵硬地笑了笑道“不用,我自己回去。”
常桦歪了歪头,嘴角邪魅地一笑,大跨步上前将吴子云横抱起来,吴子云一惊,红着脸尴尬地说“你干什么!”极不配合的地挣扎着。
常桦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故意想要贴近感受对方的温度,低下头在她耳边宠溺地说了声:“听话,别乱动”
冷杉在一旁一脸黑人问号,她极度理性的思维没办法怎么快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人在蒙圈时最容易下意识行事,而冷杉处于职业习惯默默地拿出相机找了个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吴子云发现冷杉这丫在这种时候果然靠不住,自己又抵不过常桦的力气,便索性放弃了,被常桦塞进副驾驶。
常桦虽然有点肌肉,但被吴子云一顿折腾也吃力得出了些汗,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子云,几年不见你又重了”随即早有准备一样一转身躲开了吴子云扔出来的汽车摆件,动作行云流水。
借着转过来的姿势对冷杉说,“抱歉了,今天我的车只为子云一个人服务,你打车的钱算我的,拜~”
警察叔叔目送着车子离开,一幅看懂了一切的样子感叹道“年轻真好。”
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冷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大口狗粮,鄙视地用中指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