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2/2)
从我父亲的手稿可以看到,他对这些做了很多分析,前三次中,每一次都有一个变量,比如时间,地点和人数,举个例子,第一次和第二次相比,其他因素都一样,不同的是一次是上午10点,一次是下午2点,时间是变量,可第四次而失去了前三次庄重而冷静的感觉,并且没有一个可以量化的变量,从时间,地点和人数上看与第三次一模一样,而其目的很明显是致死,私仇的味道更弄一些,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第四次和之前不像是同一人所为,而更像是一次拙劣的模仿。”
吴子云一直佩服冷杉对事物的洞察能力和抽丝剥茧的分析的能力,现在看来,与其说她是记者的料子,不如说她是天生的猎手,在被血腥味吸引的同时,感应着猎物的心理活动。
吴子云问道:“你爸的意思是他们在做实验?”她将手攥成拳头抵在嘴唇上,这是她思考时的一贯动作。
“不错,”冷杉答道,“父亲推测他们在实施一种精神和行为控制,他在一片文章里提到一种洗脑方式,不同于传销,传销组织大多利用人对钱的渴望和对世道不公的敌视心理,而他们则是将人性归类,分门别类设计出一套系统的方法,并且涉及神经科学和心理科学以及神经药物的研发,而他们做实验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研究精神控制方法对于变量的准确性。”
冷杉语气十分淡定,像在读一篇学术论文。
吴子云按照冷杉的思路想下去,道:“每次实验的场所都是闹市,还形式都充满了仪式感,说明他们希望暴露自己,想展示给谁看,那他们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来造成恐慌,还是给单独的某些人看来传达什么东西?
如果真是像你爸说的那样,对方应该是一群精通心理暗示,善于利用人性,并且熟练地掌握了某种方法且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就是说有一群天才闲得蛋疼要统治人类?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冷杉摇了摇头“这个我父亲没有提到,可能还没有调查出来,他手稿的最后提到一间蓝色的房子,还有一连串的点阵,我不是很懂,剩下的就需要我自己调查了。”
吴子云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你明天把你父亲的手稿拿到教室,咱们再分析一下,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到底。”
自从冷杉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劝他放弃对当记者的执念和对事件深入调查的坚持,甚至想让她停掉新闻社,而这突如其来的支持让冷杉内心一阵感动。
她大眼睛眨巴着,眼神像雪山顶刚刚融化的清泉般透彻,穿透了迷茫和彷徨,直达吴子云的灵魂,激得后者一哆嗦,而吴子云也不知道哪根没正经脑神经突然思考起来,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还不找个男朋友。
余光之下,吴子云瞥见后面那个隔壁班的男生正在被他同学起着哄向这边推着,而他红着脸,想靠前又有些害羞地往后退,冷杉背对着他们,完全没看见。
这个男生吴子云见过很多次,他是隔壁班的王庆生,每次都默默地看着冷杉,在学校咖啡厅里坐在冷杉侧边看她,在上课路上骑着自行车跟在冷杉后面看她,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绕路走到她前面看她,冷杉对别人的八卦充满了好奇,唯独对自己的事情完全不敏感,吴子云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我来帮你找对象。
于是她马上叫冷杉回头,王庆生被同学推搡得有些烦了,便独自跑开,边跑边盯着冷杉,见冷杉突然回头看自己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刚想帅气地向她挥手,结果因为没看路一头撞在篮球架上,捂着鼻子蹲下来眼泪直流。
冷杉:“这傻大个谁啊。”
吴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