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2/2)
冷杉说着,把嘴角扬起到她设定好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肖沧澜半响没有作声,他的嘴唇微张,像是冻结了一般立在原地。
过了一会,声音有些沙哑道:“这是内部消息,不能外露。”
他上一次见到冷杉时,对方还是个刚上中学懵懂的小姑娘,没有戴眼镜,眼睛生得和父亲一样水汪汪的,天生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澜,在家里活蹦乱跳地像一只能上天入地的百灵鸟,如今已经变了模样,唯独天不怕地不怕这一点没有变化。
这些年肖沧澜曾买了大包小卷的东西去看她们母女二人,但每次都被她母亲拒之门外,冷国强死得不明不白,尸体至今没有找到,他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二人,愧疚之情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冷国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根据冷国强生前的手下说他出了意外去世了,冷杉和母亲低调地为冷国强办了葬礼,肖沧澜只有在冷国强祭日的时候倒上一壶酒,抱着一束花跪在墓前,哭诉自己的过错。
冷杉撇了撇嘴:“我爸告诉你的线索怕是只有九牛一毛,而我有他全部的记录手稿,视频原件,以及他生前笼络的人脉,今天的事情已经足够说明,我走在你前面。
就像我说的,你们让犯人逃了太久,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忍受自己如此无能,肖沧澜我真的讨厌你,但是我父亲祭日那天,我看见你一个人跪在我父亲的墓前道歉,哭泣,虽然这也是没用的证明,但我的直觉让我信任你。”
冷杉说话时像一个没用感情的机器人,几乎没有表情的变化,只是死死地盯着肖沧澜,“我可以当你的线人,但我的条件是,信息共享,你要告诉我警局内部关于案件的消息,否则免谈。”
肖沧澜表情十分复杂,眼眶有些充血,长时间工作加上旧伤被揭开让他有些恍惚,隐约记起与冷国强喝酒时,对方红着脸语重心长的话“沧澜啊,虽说我把孩子惯得没规没矩,胆大包天,但毕竟还是个孩子,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需要人照顾。”他拍了拍消除了的肩膀,后者会了意,“你放心,我不会不管她”
他知道那不是酒话,而是藏在心里的真话。
他再次看向冷杉时竟有一种怜爱,里面混杂了太多压抑已久的情感。
对于冷杉的条件,肖沧澜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你爸如果还活着,不会希望你参与进来,这里面水很深,趁你没有牵扯进来,我劝你别再追究。”
冷杉“你算个。。。”后面的话,她憋着没说出来。
“上面对你的要求是多少天破案?十天?二十天?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力案件如果破不了案,你这个队长怕是当不久了,就我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永远别想破案。”冷杉斩钉截铁地说。
这话令肖沧澜有所动摇,他虽说在工作中身先士卒,但做决定的时候一向谨小慎微,队长这个职位不单单是他办案的能力强,也是他小心做高调办事,联络关系一步一个脚印地混出来的,如若牵扯到职位,他便必须慎重考虑。
他遂妥协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条件,我只能跟你说一部分和案件有关的消息,警局是庄严的地方,不能你想听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他没有因为冷杉话语里的不尊敬而生气,而是像哄孩子一样,语气变得温和。
“庄严?关于事件的消息有一部分就是从警局内部泄露出去的。”冷杉道“我接受你的条件,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带上我的线索,而你要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别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肖沧澜沉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冷杉看都没看“你的信息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