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2/2)
常桦住着豪华单间病房,有客厅和单独的卫生间,房间简单的中式装修显得大气又明亮。
吴子云走进卧房,常桦正翘着腿单手和蒲铭联机打游戏,丝毫看不出是个昏迷了三天的病号,见吴子云来了立马放下手机,捂着右肩,金色的项链在他的胸前明晃晃的——他刚醒来就急着把它带上了。
常桦也不知是身体恢复得比常人快还是心太大,上午才从昏迷中醒来,下午就不管不顾地打上了游戏。
蒲铭还沉浸在游戏里,说“哥们你英雄怎么不动了,端了对面那个塔麻溜的。”
常桦清了清嗓子,虚弱地说“子云你来啦”,生着病打游戏,大概又要惹吴子云不高兴了。
蒲铭如梦初醒,立马放下手机,“那什么。。”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下张望,却没想到什么好借口,便道:“我出去吃个饭哈,你们聊”
蒲铭想在引火烧身之前赶紧跑路,常桦看了他一眼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苦笑着捂着肩膀哼了两声。
吴子云也拦住他,放下食盒道:“我买了点清淡的粥和菜包子,一起吃吧。”她酒劲尚浓,往日的强势,化为了绵绵温柔。
蒲铭不想当电灯泡,而且自己又不是山上修行的和尚,这么清心寡欲的饭可填不饱他娇生惯养的胃口,本想找个理由赶紧溜,但余光看见躺在床上的常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好像在说“我女朋友特意辛苦买来的东西你敢不吃?”
常桦的话,他向来是听的。蒲铭可怜巴巴地接过食盒,拿出一份自己默默地吃起来。
常桦把头转向吴子云,指着被裹得像木乃伊的右肩说:“我自己吃不了”
“你能打游戏吃不了饭吗”吴子云打趣地看着他问。
常桦用撒娇的语气地捂着右肩说:“刚才不疼,现在开始疼了,哎呦,好痛。”
他边说边抱着右肩在原地打滚,白蓝条纹的病号服在他的折腾下滑落,露出轮廓清晰的锁骨和长长的脖颈,又故意咽了口涂抹,喉结随着呼吸而有张力地起伏,像是故意演给吴子云看的。
但吴子云心里清楚,这样重的伤势不可能不疼,只是他从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痛楚罢了。
虽说是闹腾,但一个右半身几乎动不了的人,也闹不到哪里去,只有一只胳膊一条腿有气无力地胡乱甩动着,等折腾够了又大眼睛看着吴子云,咧着嘴角说“喂我”。
蒲铭一口热粥喷了出来。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反而把吴子云逗笑了,面对这只耍赖的大猫她实在是没脾气。
她用手把头发拢到后面,笑着弯下腰在常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别闹了,别到时候真把伤口弄开了,我喂你。”
吴子云之前一直以为她能放下这段感情,却在常桦昏倒栽进自己怀里的一刹那明白,心中的缺失的空位一直为常桦留着,无人可以去取代。
常桦觉得自己在做梦,连忙地点头,用被子裹住自己,表示“那我就不上手了”,活像一个幸福的紫菜包饭。
吴子云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大米粥冒其浓浓的整齐,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尝了尝温度,递到常桦嘴边,常桦则张开大嘴,毫不客气地“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蒲铭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的粥,再看看旁边常桦像是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一样毫无节操地“啊。。”着,同样是粥,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他默默地转过头,拥抱起窗外的蓝天白云。
吃完了饭,常桦活跃心思又开始躁动起来,子云我给你看看手相算个命吧”常桦说。
吴子云很会奇怪:“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只见常桦的手在被子里的手捣鼓起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突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帅气的微笑说:“姑娘,我掐指一算,你命里缺我,快把我领回家吧。”
吴子云并没有像常桦预想中那样的微笑,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像是一泉深不见底的井水般黑沉沉的。
少顷,放下手里的粥,说道:“常桦你听好了”,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次是你来惹我的,既然你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常桦其人城府很深,凡是他有意做的事情都有其目的,吴子云十分了解这一点,“我知道你有你的目的,也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是别告诉我,我不想听。”吴子云温柔地说。
常桦看着吴子云的眼睛,释然地笑道:“子云,你是不是喝酒了”,吴子云没有回答,弯下腰轻抚着常桦的脸,本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生基本原则,常桦顺势把头钻进了吴子云的脖子里,允吸着对方的气味,吴子云低头吻上了常桦的唇,常桦一愣,随即左手搂过吴子云的肩膀,轻抚着她的脖子,轻柔地回应,像是抚摸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瓷器,生怕轻轻一碰就会碎。
蒲铭默然把头转过去,觉得自己的眼睛还是瞎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