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那一会儿散步走回去。”
人工湖边有牵手拥吻的情侣，垂垂暮年的老人，抱着瓜儿子散步打怪的年轻父亲，还有敬业发传单的熊本熊本部长。
“你好，请问是哥哥和妹妹么？”
“干嘛。”
“可以拍个照么。我们是银皇工作室的，为热门影视剧提供选角。”
“星探呀。”
“没兴趣。”
“不是，哥，外快！”
“我家里有矿。”人家白了一眼走远了。
秦洺轻轻挽住青垣的袖子，依偎着他近一点。可以把他当做真的哥哥就好了，不是陌生人，那样就不怕了。
“你说什么样的妈会要毒自己的小孩子。”
“不是亲生的。”
“这样说起来，我跟你也不是亲生的。”
青垣低下头来看她，小小的安静的女孩子，“怎么，怕我杀你。”
秦洺老成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有点怕，怕的莫名其妙，怕的心惊肉跳。
“唉，明天好想吃咖喱。”
“绿咖喱好不好？”
“好！最爱泰式绿咖喱了。”
青垣一贯说话算话，说好吃绿咖喱大中午的就开车来接她，反正病假的同学们都没到齐，老师见了是监护人也没问什么话就同意接走了。
店面是新开的，老板是泰国夫妇，中文说的贼溜，黑黑的皮肤，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见人进门就双手合十摆在胸前，一颔首，礼貌周全，笑容可掬。
说中文和英文的时候一点都不娘气，可是泰文一出口明明五大三粗的泰国老板就有些妖娆了。
老板娘不管刮风下雨都穿着很清凉，半透的丝巾遮在光膀子上别有一番风韵。
“这家我来吃过，挺正宗的。”
秦洺假装嘟了嘟嘴，埋汰道，“好呀背着我出门偷吃，也不带我。果然不是亲生的。”
“我跟系里的博导吃呢，带你你去么？”
“去啊。有什么不可以去的。日后万一我也考博呢。”
“先等大学毕业吧。还想一口吃成胖子。”
“苗条着呢。”
老板娘袅袅婷婷走在前头几步的距离带位，把他们引入了一个转角的沙发座上。刚递上菜单，秦洺的目光就直了。
青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对面坐着的应该是她父亲。马温文和马爸爸。
原来已经出院了呀。
秦洺想上前去问一句，怎么不来学校。可是很久不说话了，对方连生日趴都没有叫她，万一人家不想回答呢，有点怕尴尬。
倒是马爸爸视线一转发现了秦洺，见她目光直盯着自己女儿猜到可能遇见同学了，就推搡了一下对面的女儿。
马温文木讷的转过头来，看见是秦洺眼神瞬时又冷了几分。然后颇挑衅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垣。
“同学？”
“嗯，就那个家里出事的。”
青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凌厉，“她人倒没事。”
“听老师说发现的早，大家都不严重。就是体内的毒素排出去需要点时间，而且身体会很虚。好在都没有造成不良的影响。”
“智障，瘫痪什么的么。”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
“现实？”
“现实都是残酷的。不想说你残酷。”
马温文和马爸爸先吃完，走过去结账的时候可能看他们两个都年纪小，马爸爸很顺手的指了指那一桌，说一起付。青垣听到了刚要起身阻止，就看到马温文拉住了她老爸。
“别做冤大头，对面那个是金主呢。”
马爸爸显然被女儿的语气惊到了，愣了愣有些不痛快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回头朝着秦洺一桌歉意的笑了笑。结果走的时候马爸爸还是把帐一起结了。
青垣大概有些消化不良，一顿饭都吃的很安静。
“你这个女同学，怎么看上去阴阳怪气。”
秦洺苦笑，“最近才这样的，本来人挺好。”
秦洺原本没有把马同学随口一说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很快就见识到了身为女学霸的马温文现身说法，何为空口白牙，无中生有，信口雌黄。
马家的那点破事已经人尽皆知了。警察叔叔还在为案情的真相挑灯夜战，其实人心里早就落案了。
不就这么，这么，这么一回事嘛，过程不重要，人心自有一本满当当的剧本。
回校第一天马温文的处境就可想而知，走到哪里背后都有闲言碎语。
什么老妈是被小三害死的。傻大姐一样的还跟着继母装姐妹淘，自己找死就算了坑害了一窝的同学。
发起飙来对付一个两个碎嘴的还有胜算，对付整个学校就显得瑟缩了。
知识就是力量，智慧就是核心，打败谣言最好的手段莫过于——转移公众视线。
小三上位那也算正室，何况投毒的人还没有抓到，否则公安警察早就把人逮局子里去了，当我朝我政都是吃素的，有没有一点常识了？
咦，说的有道理啊！谁这么义愤填膺。
风头一改。但是啊，我们学校里就有这么一个女生，好逸恶劳，仗着自己没爹娘管教，就公然依傍金主呐！
谁？
大家看照片。
计算机课上，坐隔壁的体委同学伸长了脖子，“唉唉秦同学，这个人好像你嘛，是不是啊？”
校内网上一张张模糊的照片，跟交通电子警察有的一比。
是秦洺下车时候的照片，有个高高瘦瘦的男青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递了一张钞票给她。
天色已经很晚了，男青年在路口等秦洺，还把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撸下来裹住秦洺的头。
大清早的车子就停在了校门口，秦洺在副驾上睡的东倒西歪，男青年看了看时间耐心的等着。
一边俯过身子给她解开保险带。只不过在照片上，看起来就不是那样……
秦洺记得，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是青垣没错，可是这根傍金主又有什么关系。
“秦洺呀，根本没爸没妈，从小就住在人家家里。”
“难道是传说中的童养媳？”
“什么年代了都。”
“怪不得一贯伶牙俐齿的，这身世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