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翻墙来翻墙去（2/2）

“好吃吗？”

“嗯。”

“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吗？”

“不知道。”

“小傻瓜。”祝焱阴险的笑着，“你那后院还有一地孔雀毛呢。赶紧让人去收了，还能制件大氅。”

“你……”大少爷的脸顿时没了血色。

“我用你送的三潭映月刺杀了一只，一下子就捅进了那只雌鸟脖子里，喷了我一身血。我当初喝醉了，怎么杀的人记不清了，估计也是这样差不多。”

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生气，大少爷的身体不停的发抖，我赶紧给他加了件披风。

“那只雄鸟，我就懒得用刀了，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祝焱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大少爷苍白纤细的颈子，指腹滑过突出的喉结。我有种感觉，他随时一用力，断的就是我们大少爷的脖子。

“那颈子真长，我还这样，喏，这样给他打了个结。哈哈哈哈！”祝焱狰狞的笑着。

大少爷浓密又纤长的睫毛颤动着，顾家是富商巨贾，也是书香门第，自小温文尔雅，他哪里听得这么毛骨悚然的事？突然大少爷推开祝焱，扑在墙边。

“唔呕——”大少爷用手顶着胃，剧烈的呕吐着。

“大少爷！”我慌忙空着拳头，敲着大少爷的后背。

我知道祝焱这么做，就是为了恶心大少爷，替他在杏花楼的相好的，那个叫茗哥的小倌出口气。因为前两天二少爷在杏花楼狠狠羞辱了茗哥，抽了他二十几个嘴巴。当时二少爷说了，这种人最下贱，和祝焱正好臭味相投。

当然这些事大少爷并不知道，我听说，还是跟着二少爷小厮偷偷告诉我的。如果大少爷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赞同弟弟的做法，就算二少爷是为他鸣不平。大少爷就像云端高贵的谪仙，不屑于去为难一个男妓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虽然他自己也很清楚，清楚他自己被伤得有多深，心里有多痛。

大少爷宁可在阴雨天腰腿疼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宁可在又黑又冷的夜里独坐案前，看着烛泪流尽，一坐就是一整夜。有时候我看到他那样子，都恨不得替他哭。记得一次我忍不住多嘴，大少爷，要不你哭出来吧。大少爷只是莞尔一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怎么能哭呢？到了白天，生意场上，他又是那个从容不迫的顾家大少爷，可以与叔伯辈的商人们平起平坐，明枪暗箭，过招拆招，身体弱，气场却一点也不弱。

大少爷吐得人都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了我身上，我一摸，他手心都是冰冷的。祝焱还在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估计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你够了！祝少爷，你快走吧！我们大少爷他现在身体很不好。”我如果不是个下人，就算是个路人，也一定会一拳打在祝焱脸上，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走了，大少爷。想听琴，就来杏花楼找我，我卖艺也卖身。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床上就很厉害，你又怕疼，经常让你不能下地。这几年茗哥把我调教的，床上功夫又厉害了不少呢。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消。哈哈哈哈！”

祝焱大笑着翻墙走了。像他们少年时一样，祝焱为了见大少爷，也是翻墙来，翻墙去。顾家的围墙有多少块砖，估计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向欢……”大少爷的声音很虚弱，“扶我进屋去吧。”

“哦。”我扶着大少爷进屋，让他躺好。当晚他就烧到烫手，病了半个多月。从那以后，他胃口更差，一年多来都见不得一点荤腥，尤其是鸡鸭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