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心酸(2/2)
“好啦,都是阿宇的错,你就别迁怒旁人了。小莫还在休息,若是醒了,听到了难免伤心。”
其实我已经醒了,全程打了麻醉没过多感觉,只是有点懒不想睁眼,便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等了良久,门“吱呀”被关上了,屋子里没了声响。
我以为没人了,便睁了眼,却见杨宇柯还待在这,像雕像般一动不动。见我醒来,他活了过来,恢复了血色,目光如炬。
“醒了?”
“嗯。”
“饿吗?”
“有点。”
我拒绝了搀扶,自己起身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回来,看见他拆开了桌旁的保温桶,摆粥布菜,不再有什么言语。
等吃完饭后,怕我躺了这许久不舒服,便陪着到花园溜达。
“咦,你家养了只土狗呀。”
一棵松树下,有个不起眼的草窝,有只狗正探着脑袋看着我,我顺势蹲了下来摸了摸它头。
“嗯,有回在路上捡的,当时它毛稀稀疏疏的,身上没了几块皮,腿被碾伤了一瘸一拐……养了两年,倒是漂亮了。这棵树也有年头了,盘根错节,连接着围墙,我便把它窝扎这了。它平日遇生人就会使劲叫,倒是对你没半分脾气。”
“可能我属狗和它有缘吧,看着它眼睛,我就感到格外安心。”
也格外心疼。
小时候我有一只土狗,忘了是怎么得来的,通身黑毛,但我喜欢叫它小白,只要我唤它,它便会立刻跑过来。
某天放学,我在大马路上看到小白兴奋地想跑去对面,当时正好有车极速开来,我赶紧叫唤免得它被车撞,可是它刚好跑到对面了,听到我叫唤立马跑回来,结果正好被撞,被碾飞老远老远……最后被煮了。
大舅妈家也有只土狗,过年前生了堆胖乎乎的小崽,可不知从哪日起母狗不见了。
舅妈说:“过年家家摆年夜饭,可能去找吃的,被哪家敲死了煮肉摆宴了。”
那年的雪很大很大,小崽子们都没活下来。池塘旁那根粗壮的电线杆上挂着个钨丝灯,微光映照着白雪地,上面还留着一圈圈似梅花的印子。
那时我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若是喜欢,便让它跟着你。”
“不了,我不喜欢养宠物。”
不止狗,还有那些被幼时我捉到的小鱼、小鸟、蜻蜓、青蛙都蹦哒不了几天。
我收了收情绪,起身踉跄了几步,便往回走,宇柯如影随形。
“阿宇,你的房间我要收拾收拾,你今晚要不和小莫一起睡吧。”
宇柯妈正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遥控,看见我俩回来,突然目光炯炯。一旁正在看报纸的宇柯爸,听了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妈,你……不是还有客房吗?”
宇柯手足无措起来,语带责怪。
“没事,就听阿姨的吧。”
我拉了拉他便往二楼的房间走。
“孩儿他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之前嘛防着同房,现在又催着同房……小莫刚刚没了孩子,该自个好好休息的时候。”
“你个大男人懂什么,阿宇让小莫怀了孕又不要孩子,指不定小姑娘现在心里多别扭呢,咱家娃脑子又缺根筋不爱解释,我现在是给他俩创造机会呢!”
“好,好,是你考虑得周到,那现在……”
宇柯父母真的是很善良的人。
我关上了门,便听不到他们的讨论了,房间隔音效果甚好。
“我睡这边的沙发吧。”
“不用了,一起睡吧。”
宇柯听了我的话,身形颤了颤,扭捏起来,脸蛋瞬间胀红,倒似个黄花大闺女。竟让我产生罪恶感,似是要逼良为娼般。
“……床大,你不必去挤沙发。”
“那你在这洗澡,我去其他房间洗。”
他把周围的落地窗都关紧了,拉上了长长的帘子,只透进来一点点月光。
“嗯。”
我胡乱扎了下头发,只洗了澡后,把浴室里备好的浴衣裹了出来,把湿哒哒的拖鞋往红毯上蹭了蹭,却见卧房的右床头柜上还亮着盏微黄的灯——
隐隐显现着被窝里某人静静的侧颜。
确实很美,不同于叶泽那种立体的混血美,杨宇柯更偏向于东方古典男子的美,质地温润如玉。
整个屋子在微黄的灯光下透出柔和的氛围,既避免了我面上尴尬,又省得我出来一眼抹黑,撞到边边角角……
我把自己塞进了右边,拆下头发,顺手关了灯,往被子里躲了躲,却发现这边是热乎的,难道是他帮我暖的边?
从来没人为我做到细致如斯。
若我表现出哪怕一丝的不情愿,他都不会强迫我半分。
既然选择了接受他,或许我该主动点?
两人身上不同的沐浴露味道在空气中慢慢融合,清香飘飘……
我往左边挪了挪,觉察他鼻息似乎有一瞬没了,我缩着身子把头靠上他心口,感觉他的起伏某刻停了而后跳动的更加剧烈……额,是我过犹不及,吓到他了?
我心下凄凄惨惨戚戚,却扬起了高傲的头颅,决定重新挪回右边,再转个身。但还没等我再有动作,身旁的男人便圈紧了我,就着隐隐透进来的月光,还能看见他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乍惊还暖,安心将息,一宿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