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小皇子抬起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不许。不许在我面前提别人。”

皇帝深深地注视着他，“好吧，”他笑起来，“都听你的。春｀宵苦短，莫要再浪费了。”然后扶着他的脑袋深深地吻了下去。

12.

接下来的几月，一直相安无事，只是十三来得没那么勤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皇帝提点过。

小皇子又一次获准进入楚帝的书房，为他磨墨洗笔，甚至是朗读朝臣的奏疏。

小皇子按照他吩咐的，展开一本奏折念了起来，但没读几句，就发现这是个劝皇帝早定国本的本子。

小皇子停了下来，偷偷看皇帝脸色。原本一直皱着眉头闭目听他读奏折的楚帝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小皇子有些紧张的神色。

“怎么停了？”他问道。

小皇子扑过去在他面颊亲了一口，“不要生气。”他安慰道。

皇帝被他逗笑了，牵起他手温言道：“无事。”

楚帝的皇后出身荥阳郑氏，是真正的高门贵女，可惜与皇帝成亲十年，一直无所出。贵妃和贤妃则分别出自兰陵萧氏与临川卢氏，虽不比郑氏，但也称得上清贵之家。且两人各生了一个儿子，分别是七岁的颖王和五岁的雍王，如无意外，太子之位就应当从这两人中选。因此，两家族一直在暗中较劲，一面互相争斗一面催皇帝早定国本。

郑氏则与他们立场相反，极力反对皇帝立太子，他们觉得皇后还年轻，依然有希望，实在不行，未来寻个机会，收养低位妃嫔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这几波人动辄互相攻讦，从前朝斗到后宫，烦人得很。

小皇子靠在皇帝的胸口，说：“陛下春秋鼎盛…”

皇帝笑了起来，胸腔里传出震动的嗡鸣，“我并非气他们催促我立太子，我是气他们整日忙于党争，只注重私利，而不关心家国大事。”

皇帝一边抚摸他的背部，一边说：“我所求的，不在这方寸之间，你可明白？”

小皇子幽幽地说：“我明白，陛下想要的，是天下。”

皇帝观他神情，自知有些失言，便说：“你近来和十三玩得多吗？”

小皇子有些哀怨地凝视着他，“我和他玩得多不多，陛下不知道么？”

皇帝笑着叹了口气：“我并非有意试探你，只是十三快要离宫，将来你们见面的机会怕是不多，担心你们留有遗憾而已。”

小皇子拨弄着皇帝衣服的领口，问道：“他要离宫外居了么？”

“是，比旁人要早些。毕竟是要成亲的人了，住在宫中，多有不便。”

小皇子投去疑惑的神情。

皇帝解释道：“是南越的公主。”

小皇子眼眸低垂，想了一会，才说：“十三大王娶了越国的公主，那未来两国交战，他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皇帝揽着他的腰，淡淡地说：“总有些人，不得不做出牺牲。”

“不说这些了，听说玉津园的梅花开得极好，你邀十三去看看吧，顺便帮我求求情，他因为联姻之事，正闹着别扭。”

永康十一年，十三皇子封赵王。

越明年秋，尚越国安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