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他原来一直以为余盼盼是棋子,也许也是某些人眼里待宰的羔羊,却没想到棋子是不甘心安安稳稳当一颗棋子的。
“……我说不出口,”余盼盼却突然哭了,音色哽咽得不行,“邬总,那种事,我说不出口……”
邬越江惊讶地扳起他的头,连忙用手拭余盼盼脸边的泪,“怎么哭了?”
余盼盼却越哭越凶,连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我也……我也不是没有心…你要是没、没发现,我可以陪着你的……想怎么玩儿我都可以……陪到你腻为止……”
邬越江心想,说这么一番话,可不就是没有心么。
“我也只是……试你一试,”邬越江突然有点无力,“没想到你真是存了利用我的心思。”
余盼盼一愣。下一秒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没有办法……邬总……”
“好了好了……”邬越江劝他,“你戏演得这么真,我入了套是我道行不够,你就不要自责了。”
他突然想起十几天前第一次见余盼盼的时候,余盼盼虽然聒噪,却看着阳光得很,与现在这个步步为营,缩在他怀里求他原谅的人,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
——好歹还在求他原谅,不是一个骗了心就可着劲践踏的渣男。
还是单身好哇。也省得受这锥心之痛。
“余盼盼,我倒是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挑中了我?”
余盼盼还在抽搭,满脸都是泪痕,眼睛湿湿的,看着邬越江,道:“因为你强大。”
这倒是邬越江没想到的答案了,他反问了一句,“什么?”
余盼盼抿嘴,突然道:“我很脏。”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余盼盼攥紧了睡袍一角,“江惟恨我恨得要死,又舍不得浪费我这一身皮肉,把我送到了很多人的床上,让我为他打探情报。”
他想起第一次江惟将他推出去的时候,在他耳边说:“勾引男人、背叛亲人都是你惯会做的事,想来再做一遍也应当得心应手。”
他是真的疑惑了,难道他过得痛苦,想要摆脱也是不允许的吗?
“不过有一点比较幸运的是,那些人虽然权势滔天,但年龄也到那个点了,全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盼盼自嘲地笑了笑,续:“让我还能以不那么脏的身子来到你身边。”
邬越江连呼吸都停了,怔怔地看着余盼盼。
“虽然是不能人道,可那些人花样也很多,各种道具、各种药全往我身上灌。你难道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会出水吗?”
余盼盼闭了闭眼,这些话说起来,饶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堪,“吃药吃成这样的……”
“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身体了……”
“闭嘴。”
余盼盼吓了一跳,抬眸去看邬越江,却见邬越江脸色阴沉得可怕,倒是一副从来没在余盼盼面前露出过的样子。
“都有谁?”
余盼盼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什么?”
“那些人…都有谁?!”
最后那三个字近似于吼,余盼盼惊得眨了眨眼,笑,“都过去了,何必生气。”
——他既然还好好活着,那些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邬越江的神色没有丝毫缓解,余盼盼坐立难安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倾过身子,抱住了邬越江,轻声说:“没事了。”
邬越江立马做出反应,双手狠狠勒住了余盼盼,压得人连呼吸都不顺畅。
余盼盼艰难地从他的怀抱里钻出一个脑袋来,断断续续地说:“你说我为什么挑中你?我哪有什么选择……”
“那群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宠物存了害死他们的心思,他们还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
说到这里余盼盼想到了邬越江,在听到他是卧底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邬总……你这么好,我……”
他还觉得他好呢。
邬越江眼睛都是红的,恼恨地摇头:“我要是足够好,当初就应该保护好你。”
余盼盼艰难地笑,“谁能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再说了当时咱俩素昧平生。我也没想到江惟能发现是我告的密。”
邬越江恼得快要失去理智,余盼盼却眼望着虚空,突然说:
“邬总,您是第一个问我愿不愿意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