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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扯坏衣服的哥哥真的是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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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归我。”

“你有手机吗?”

“有。”

“留个电话,明天还你。”

“你明天不给我打电话怎么办?”

安北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阿南,“这个先押在你这儿,明天换。”

他接过外套,走进胡同,看周围没有人,穿上外套,那外套还留有安北的体温。

阿南不禁自言自语:“真暖和啊!”

回到停车库,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抱着被子喝酒。

阿南跟着这个男人来到蓝山区,没有房子,甚至连地下室都没有,大部分时间睡公园,如今租了小区住户的停车库,起码可以避避雨。

男人见阿南回来,问道:“儿子,晚上挣了多少?”

“被一群混混儿抢了。”阿南说。

“被混混儿抢了?我教你的防身没用上?”

他被酒精麻醉得说话停停顿顿的,露出生气的表情。

阿南想睡觉,也很饿,停车库没有床,没有桌子,只有几床被子铺在地上。

男人平时白天出去喝酒,喝醉了就穿着鞋直接在被子上走来走去,被子上全是脚印和抽烟烫的烟窟窿。

阿南找了个勉强干净的角落坐下,没有脱衣服,直接靠着墙打算睡会儿觉。

“你这样可不行,起来,我再教你一遍打架。”男人喝醉了,喜欢胡说八道,他根本不会打架,经常被外面的人揍得鼻青脸肿,回来一肚子气全撒到阿南身上。

“我想睡觉,明天会把钱如数给你的。”阿南很不耐烦。

男人把阿南拽起来,揍了阿南两拳,然后让阿南还手,阿南一脚把男人踹倒在地上。

男人发了疯般扑向阿南,与阿南扭打起来,阿南也把心里所有的不爽发泄出来,他想离开,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但是他怎么离开,离开去哪儿呢?

他跟着这个男人在外面混了很多年。

他记不清时间,也记不清自己原来的家在哪里,但是他清楚记得自己原本的家好像也很不正常,有一个傻子妈妈和一个聋哑哥哥,一个生死不明的弟弟,还有一个因超生被计生办的人揍傻了的爸爸。

计生办的人半夜把他家的土房子夷为平地,爸爸妈妈也都被计生办的人抓走了,只剩他和哥哥。

他好饿,村支书给他兄弟俩送馒头,然后说:“阿南,你爸放出来了,在村委会大院里。”

阿南跑去看爸爸,爸爸拿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着给死人用的黄纸,踢着正步,一圈一圈地走着,自言自语,撒着黄纸。

他听到有人说:“前天晚上,文化被计生办的人抓走了,看来被揍傻了,老婆还没回来,估计肚子里的孩子被打掉了。”

“那个小孩都七八个月了,能拿掉吗?”有人问。

“我闺女在医院当护士,说这种超生的孩子拿掉,会送到医院当标本。快生的孩子照样能拿掉。”另一个人说。

阿南8岁,他不懂这些。

他等了好多天,妈妈还没回家,爸爸自言自语不理他,他只好自己拖着三轮车在大街上捡些垃圾,然后隔壁村子的垃圾回收点卖掉。

那个老头认识阿南。

“阿南,怎么自己来的?你爸呢?”

“生病了。”阿南等着垃圾过秤,去屋里自己倒了点水。

阿南买了三个馒头,骑着三轮车回去。

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村支书帮他们在街上扎了两个帐篷,爸爸自己住一个,他和哥哥住一个。

哥哥一直在帐篷里坐着,从来不出来。

爸爸却没来过,一直在村委会大院里撒黄纸、踢正步,谁叫也不听,自说自话,像极了妈妈。

他把馒头递给哥哥,哥哥笑了。

阿南把帐篷关起来,对哥哥说:“妈妈还没回来,爸爸和妈妈一样了,什么都不管,自己对自己说话。我今天赚了十三块八毛钱,买了馒头还剩十三块三毛。”

他边说边把零零碎碎的钱放在哥哥面前。

阿南好久没说过话了,他好想找人说说话,但是哥哥没有反应,自顾自吃着馒头。

他的世界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对一个聋子说话有点傻,阿南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哽咽地说:“我走了,我想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哥哥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于是,他把这几天捡破烂赚的三十多块钱揣进裤兜,走了。

凌晨五点,阿南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他不记得这是他来的第几个城市了,双眼看着日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街上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

他伸了个懒腰,不禁感叹“真舒服”,今天最后一天在这个城市,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快八点了,他估计着男人应该出去吃早餐了,于是溜回地下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双肩包边走边给安北打电话。

熟睡的安北被电话吵起来,揉了揉眼前的刘海儿,接通了电话。

“你好,你昨天说给我拿衣服的。”

“中心公园那边的牛肉拉面店等我。”安北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一撩被子钻了进去。

刚睡几秒,手机又响了。

“牛肉拉面。”安北说完,挂断电话,极不情愿地起床洗刷。

路洋见安北拿了一个白色购物袋,激动地抢过来,说:“这什么?给我的?”

“昨天逗小孩儿,把他衣服扯破了。”安北坐下,拿过袋子,说:“赔他的。”

“你逗小孩儿?”路洋难以置信从不多管闲事的安北会平白无故地逗小孩儿,还把小孩儿衣服扯破了。

“一会儿就来了。”安北喝了口汤,说:“小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不按常理出牌,特别有意思。”

“那我得瞧瞧!”路洋第一次听到安北夸人漂亮。

阿南很快就找到了这里,他一进店门,看到安北的同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

“哟,这不是我儿子吗?”男人喝了口酒,看着门口的阿南,笑眯眯说:“你怎么没去挣钱?来这里瞎混什么?”

阿南纠结要不要直接跑,但是舍不得自己的衣服,还要把外套还给安北。

“你背着包干吗?”男人看到阿南背着包,怀疑阿南想跑,直接站起来,开始拽阿南的包。

“放手!”阿南死命拽着自己的包,着急地喊:“你他妈给老子放手!”

“看来你想跑啊!”

“你凭什么管我!你他妈又不是我亲爸!”男人的酒气让阿南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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