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就是十全十美的人（2/2）
“好。这是给你的学习材料，都按照阅读步骤编码了，也有时间安排。有空可以看看。”
阿南点头，说：“谢谢，我能上学吗？”
“能，只要你想。”安北说：“不过走程序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在此之前你可以先在家学着，也许可以直接上五年级。”
“我倒是想直接上初中。”阿南拿着两双筷子，走向餐桌。
“野心挺大。不会的问题可以问我。”安北收拾了一下书桌，一人一半。
“来吃饭吧。”阿南招呼着。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安北问，阿南怔住，安北猜测：“哭了？因为一个人在家？害怕？”
“不是不是。”阿南连忙摇头，抿了抿嘴，说：“这个脏地方擦不干净。”
安北顺着阿南指尖看去，白色桌子上有个很小的黑色污渍，擦不掉很正常，这张桌子是出厂的瑕疵品，毕竟便宜。
“不用擦得那么干净，买的时候就有这个黑点。”
“一个天生的黑点坏掉了一张桌子，不仅贬值还影响美观。”阿南小声说。
“不会啊！”安北转身拿来水彩笔，在小污渍周围画了一个Q版人物，污渍被修饰成一朵花，拿在小人手中。
安北用嘴吹干后，拿来大透明胶带，粘在上面，很满意地抬头。
“阿南，一个黑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可能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十全十美的。”
“不是。”阿南果断说。
“那你倒说说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安北拿着剪刀和透明胶带站起来。
“你。”阿南抬头看着安北说。
还十全十美？安北心里想，这是赖上我了？
“明天出去买个防水透明桌布换上。”安北对阿南说。
安北今晚去酒吧上班，阿南又是自己在家，好无聊，于是拉出箱子，在里面翻来翻去。
付枚自从知道安北在街景酒吧上班，经常都会在吧台点一杯，然后打量着安北。
安北倒是不太在意，但是卓经理和其他同事总是打趣他们的关系，安北对这种起哄是非常反感的，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受到如此的关注。
“安北，那个妞儿一看就是白富美，你小子有福气啊！”小王说。
“……”无福消受？能不能让她走啊！
“她工作了吗？还是你同学？”
“同学。”安北说：“路洋在追她，我和她没关系。”
“嘿嘿嘿，还以为你们中学的都是一顶一的好学生，结果你们还真乱。”
“……”是挺乱！乱七八糟！乱糟糟！
人永远不会是温室的花朵，从一出生就被放在一个真空无扰的环境，晒着充足的阳光长大，人啊，总是要接触其他人，一旦接触到其他人，就有可能伤害别人或者被伤害。
安北从来就是悲观的人，对自己，对未来，对周围的一切事物。
“洋哥，安北今晚去打工了。”阿南接起手机。
“打你的手机，当然是找你。”路洋开着免提，换着衣服。
“哦。有事吗？”
“出来陪我锻炼锻炼，跑跑步。”
“啊！”阿南合上书，疑惑道：“这么晚？”
“一点都不晚，现在公园还有很多老太太在跳广场舞呢！”路洋说：“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你快点！”
“好。”阿南换上鞋子，带上钥匙。
路洋正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见阿南跑过来，精瘦精瘦的小孩儿，被夜色一衬，皮肤特别白，居然还有比安北还白的男生，果然太像小女孩儿了，做饭整理家务也像。
“会抽烟吗？”路洋递给他一支烟。
“不会。”阿南摇摇头，双手握着衣服。
“安北给你买的衣服？”
“是。”
阿南跟在路洋的身后，虽然路洋和安北差不多高，但是路洋更壮实，皮肤黑，显得也凶。
小区里的路灯不算亮，也很安静。
公园广场上灯火通明，打球的、跳舞的、卖东西的、轮滑的……相当热闹。
路洋和阿南来到公园深处的跑道，开始跑步。
“你应该多锻炼。”路洋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
“不过也不能过度锻炼，我现在这个体格，女生看着都有些怕我，不好……不好！”路洋突然发起愁来。
“洋哥，你怎么练成这么壮的？”阿南本来就瘦，跑起步来，有些吊儿郎当，很是随意。
“我小时候很迷拳击、散打，从小锻炼，吃得也多，就长成这样了。”路洋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肌肉说：“要是知道现在女生都喜欢安北那款的，打死我也不练成这样。”
“安北在学校很受欢迎吗？”
“当然，我现在看上的，我们校花，对我爱搭不理的，一看到安北，恨不得自己变成牛皮糖，黏安北身上去。”路洋似乎也不是很喜欢付枚。。
阿南听着，是啊，这样温柔帅气的人怎么能不受欢迎啊！
“我妈说，你应该通过派出所上个户口，不然以后工作结婚生孩子都很麻烦！”
“嗯，我知道。”阿南突然对以后充满希望，说：“洋哥，遇到你们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以后，就觉得钱，有一个花一个，没有就不花，能过一天算一天，不用回忆，不用期待，死了不带走什么，也不留下什么。”
“你语气像极了看破红尘的大爷！没必要这么想。你这么小，又机灵，上起学来肯定比我牛逼！”路洋说。
“嗯。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我看安北给你弄了一箱子学习资料，我家有台不用的笔记本电脑，带光驱的，你可以放上英语光盘看。”路洋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路还不知道怎么走，就影响到了小孩儿，自己还是很厉害啊！
“洋哥，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
“我啊！”路洋抬起头看了眼夜空，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子，我想考警校。”
“安北呢？”
“不知道。他很少说自己的想法，不过你可以问问。”
阿南从路洋家抱上笔记本电脑，刚下楼就见到安北晃悠悠地从小区门口拐进来，他走上前，安北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