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

那个雪天，她也是这身红衣，抿紧嘴唇，面无表情地在纷飞的雪中跳了这支舞，动作僵硬非常，跳完后面瘫着询问他，却没发现自己已经悄然红了脸。

他出神太久，直到听见小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发现酒杯已被自己握碎。低头怔怔的望着桌案上刺眼的鲜红，一如曾经鲜红的她。

她还痛吗？

他已无从知晓。

大殿的气氛已经被节奏越来越快的音乐舞动推向高潮，舞姬们从四周涌入中间，如同杂耍般一排摞一排搭成一座人墙，众人接连惊叹。红衣舞姬轻巧地几步跃上人墙顶端，也停下了舞动，静止在上面瞪视着司朔。

她的双眼早已如衣般血红，大串大串的泪水划过脸颊浸入薄纱，安静无声。盛温文早就发现她的异状，也只能在心底一声轻叹。

众人见到流泪不止的舞姬竟大胆到敢与圣上对视，心中皆十分惊异。

舞姬伸手摘下面纱，将一头青丝抚至脑后，将自己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众人皆吸了一口冷气，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位莽撞的小臣没忍住惊讶脱口而出：“北、北王？！”下一秒就被身边人捂住了嘴。

司朔看着这张与她有七八成相似的脸，面色微变，但舞姬只是嘴角勾起冷笑，咬字清晰的冲司朔道：“骗子。”竟是清亮的男音。随后伸展开双臂，任由自己的身体随意向后倒去。

恍惚间司朔又看到了那座断崖，和身穿浸满鲜血铠甲的她，她手握长枪，面上不带丝毫惧色，没有瞧他一眼，又一次果决地跳下了断崖。

众人只听到一声怒吼和桌案被拍碎的巨响，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从高处冲下，司朔伸手要接住跌落下来的北王，却终究差了一指的距离，抓空了。

他绝望的闭上双眼，只听两声闷哼，睁眼发现洛清已被盛温文接住。盛温文流着冷汗大声叱责“胡闹”，但发现人已昏过去了，马上伸手用衣袖遮住洛清的脸，向司朔跪下。

司朔已恢复清明，面色从未有过的阴沉，额头满是冷汗，眼眶鲜红，双眸死死的盯着洛清，半响咬牙切齿道：“都给我滚。”

众人早就跪倒一片，闻声一个比一个快地溜走。盛温文也抱住昏迷的洛清迅速离开大殿。

司朔伸手打碎了所有灯盏，一切马上陷入黑暗。